“趙海棠,你這小蹄子,竟然敢跳井逃婚,你這是要害死我們一家人嗎?”
黑瘦的何秀琴端着一碗水走了進來,見趙棠醒了,有些不耐煩。
趙棠還有點沒回過神。
她看着破舊簡陋、低矮、斑駁的泥巴牆壁,兩輩子也只有今天才住上這樣的房子。
這也太有年代感了。
現在到底甚麼情況?對方的話,她應該怎麼接?
何秀琴見趙棠不說話,一巴掌就要打在趙棠臉上。
趙棠抓着何秀琴的手,眼神冷又狠。
何秀琴手抖了一下,心裏有點懼怕,平時溫順膽小的女兒,怎麼變得這麼可怕?
“瞪甚麼瞪?你現在沒死,就別想再逃婚,李家的彩禮你奶奶都收了,自行車我們留下,過了今天,你就是李家的人,就是死也得死在李家,你必須嫁過去。”何秀琴罵罵咧咧,聲音不小。
小蹄子這一跳,讓他們到手的彩禮差點飛了。
趙海棠,趙棠,一字之差,兩人的命運卻千差萬別。
作爲富二代的趙棠來說,父母是服裝業大佬,她繼承家業後,更是把家族企業推向世界,還投資其他產業,賺得盆滿鉢滿,年紀輕輕成爲身價百億的女富豪。
只是老天爺大概覺得趙棠太順利了,在她乘坐飛機赴美簽約一個十億訂單的時候,飛機失事。
她現在成了趙海棠,擁有了原主記憶。
……
趙棠沒想過,有一天她會這麼狼狽。
她偷跑出來,沒有介紹信證明不了身份,一路上她到處躲藏,總算熬到了羊城,身上都臭了。
趙棠剛出了車站,還沒走幾步,就被人撞了一下,帆布包掉在地上。
一個男人彎腰,拾起趙棠的帆布包,嘴角噙着一抹歉意的笑:“抱歉,撞着你了,大妹子沒事吧!”
趙棠抬頭,一張俊朗乾淨的臉出現在她眼前,男人五官大氣,劍眉朗目,笑起來露出一顆小虎牙,添了幾分可愛。
意識到自己犯了花癡,趙棠微微搖頭。
“大妹子,車站人多,小心點!”大帥哥葉紹津露出小虎牙,真誠的眼中藏着一抹戲謔,目光看向她身後。
幾個叼着煙,穿着格子襯衫的男人朝這邊走來。
眸光一沉,葉紹津對趙棠笑了一下就走了。
趙棠下意識的摸了一下包,咦.......她低頭一看,包裏多了一個相機。想到方纔的帥哥,怕是他故意塞自己包裏的,難道他是走私犯?
趙棠心虛的看了眼周圍,包裏多了一個攤手山芋,她有點緊張。
要不要就地扔了?她最後還是決定帶出去,可以賣二手換錢,她現在最缺的就是錢。
擠公交的人很多,趙棠快被擠下來的時候,被人從背後推了一把。
藉着這個力道,趙棠上了車,車子一啓動,人往後倒,趙棠差點撲人家身上。
“小心!”肩膀被人扶着,熟悉的嗓音讓她豁然回頭,不過多久不見,男人俊朗的臉上多了一個傷口,顴骨青紫,像是被人打了一拳,他卻毫不在意,對趙棠露出友善的笑。
……
一個矮矮的男人走出來,疑惑的看着眼生的小姑娘:“妹子,你找誰?”
“趙建國,我找趙建國!”趙棠激動。
男人不耐煩的說:“這兒沒你要找的趙建國,你找錯地方了,快滾,別耽誤我做生意。”
其他人也被趙棠身上的味兒給燻得捂鼻子,看她的眼神宛若看乞丐。
趙棠不相信,擠到店鋪裏面,她看着牆上掛着的營業執照,上面登記業主叫梁軍,並不是趙建國。
“你是梁軍?”趙棠不死心。
梁軍嫌棄的把人推出去:“對,就是我,燻死我了,快走快走。”
怎麼可能?趙棠記得,她小時候就在這兒,怎麼就換了店主?
看見送貨回來的蔡林路,趙棠差點哭了:“蔡叔叔,你知道我爸爸去哪兒了嗎?那店是不是轉出去了?”
蔡林路和趙建國是異性兄弟,關係極好。“你爸爸是誰?”蔡林路打量眼前的小姑娘,瞧着比他小不了幾歲,叫他叔叔,講真,他有點受刺激。
難道就那麼顯老?還是這個髒兮兮的小姑娘眼睛有毛病?
眼睛沒毛病的趙棠指了指117號:“趙建國,建芳服裝店,你知道嗎?”
蔡林路很肯定的搖頭:“不認識甚麼趙建國,而且,高第街沒有叫建芳服裝店的,你是不是找錯地方了?”
“你都在這兒,我爸媽能去哪?”趙棠差點崩潰。
就在趙棠懷疑人生的時候,一個掃把兇悍的砸了過來,劉春梅憤怒的盯着自己:“哪裏來的小蹄子,揪着我老公不放,老孃的人也敢打主意,想死是不是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