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遇謝回洲時,恰逢冬至。
兒子嘟嘟受傷的第三天,許霏接到了始作俑者的電話。
電話裏,男人嗓音低沉,帶着若有似無的港腔:“許小姐,關於您的孩子受傷的事,我想和您談談。”
這聲音莫名耳熟。
許霏怔了下。
兒子在遊樂園玩耍時,被一對爭吵的情侶無意間推下臺階。
許霏聯繫了幾次,對方都沒接電話。
卻不想,有人會主動打過來。
許霏只低聲問了時間地點。
她要的並不是賠償,而是對方的賠禮道歉。
兒子從小性格內向,因此,她不願讓兒子忍氣吞聲,委曲求全。
很快,許霏就趕到了對方發的地點。
剛推開包廂的門,就兀地對上了一雙深邃如墨的眸子。
光影交織,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抬眸朝許霏看來,姿態從容溫和,整個人卻透着幾分莫名的疏離清貴。
“許小姐。”
……
從包廂離開,許霏打車去了趟醫院。
京北十一月飛雪漫天,冷意入骨,記憶裏的港城卻溫暖如春。
那天是她的生日,前一天,謝回洲纏着她做到很晚。
隔天,他有事,只說晚上會陪她慶生。
她的母親爲了討好徐妙言,把她帶到了謝家的宴會上。
她穿着不合身的衣裙,頂着滑稽的胎記,襯得徐妙言跟個仙女一樣。
徐妙言卻還是不滿足,甚至算計她,將她關進漆黑冰冷的雜物間裏。
一牆之隔。
她的注意力很快被隔間的嬉鬧聲佔據,恍惚間,卻聽到謝回洲也在。
“妙言,陳清於是不是也來了?她一個情.婦的女兒,怎麼好意思?”
“能有甚麼不好意思的,她還好意思爬上謝少的牀呢......”
“謝少都要認祖歸宗了,也是她一個情.婦的女兒能夠得上的?說白了,不過是送上門的,不玩白不玩,真要結婚,還是妙言這樣的。謝少,你說呢?”
瑣碎惡毒的聲音一個接着一個。
唯獨,謝回洲的聲音格外清晰。
隔着牆,他的嗓音一貫的低冷,透着幾分漫不經心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