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當!哐當!”
鐵軌的撞擊聲中,林晚照聞到了一股炭燒的味道,難聞死了。
下一瞬,她猛地睜開眼,映入眼簾的不是醫院的天花板,而是一節陳舊的綠皮火車車廂。
林晚照大口喘着氣,我是誰?我在哪兒?我要去哪兒?
短暫的空白後,林晚照的眼神逐漸聚焦。
自己的對面坐着一個穿着布褂的大娘,正一臉警惕地看向自己,懷裏還奶着孩子。
林晚照有點懵,她轉頭四下看了看,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,全是荒野和農田。
這似乎......不是她的世界、不是2025年。
她記得很清楚,自己正坐在最新款的暗紫色大米su7 ultra裏。
朝着工作的醫院疾馳而去,但路過一個十字路口時,一輛失控的卡車迎面撞來......
她下意識地低頭,看向自己的身體,閉上眼睛前她好像看到自己的手斷了、腿也骨折了,全都是血。
但此刻映入林晚照眼簾的,卻是一雙過分白皙、纖細的手,正無力地搭在一件款式老舊的藍色連衣裙上。
這也不是她的手。
就在這時,一股雜亂的記憶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入她的腦海。
一個個回憶的片段電影似的紛紛閃過,腦子裏七嘴八舌的人在說話,吵得她的腦仁好痛。
……
穿過搖晃而擁擠的過道,林晚照一邊躲避着來往的乘客,一邊飛速地思考着對策。
直接衝到列車長面前說自己聽到狗說話,那隻狗還說自己看到前面塌方了?
不,那會被當成瘋子抓起來的。
她需要一個合理、且能立刻能引起對方重視的理由。
很快,她在一個乘務員休息室門口,找到了一個正在記錄着甚麼的中年人,看他的肩章應該是列車員。
男人姓張,胸口的牌子上寫着。
林晚照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激動的心跳平復下來,她走上前,用一種聽起來十萬火急的語氣開口:“張列車員,你好,我能跟你說句話嗎?很緊急。”
張列車員抬起頭,看到是一個面色蒼白但氣質不俗的年輕姑娘,他雖然有些不耐煩,但還是點了點頭:“甚麼事?”
“我需要你立刻通知司機緊急停車。”林晚照開門見山,語氣不容置疑。
“停車?”張列車員皺起了眉頭,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,“呵呵,小姑娘,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?火車是說你停就能停的?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晚照直視着他的眼睛,目光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,“但是前方鐵軌極有可能發生了塌方。如果不立刻停車,我們一車人都會有危險。”
她的眼神簡直太過鎮定,讓張列車員不由得心頭一震,但他的懷疑還是佔據了上風:“你怎麼知道的?你看到了?”
“我沒看到,但是我有內部消息。”
林晚照挑了挑眉,面不改色地拋出了早已準備好的謊言,“我的叔叔是羅城鐵路局的,叫林建國。我上車前他剛跟我通過電話,說這幾天暴雨,前方K215到K217路段有潛在的塌方風險,讓他們務必小心。我剛纔算了算時間,我們馬上就要進入那個路段了!”
林建國這個名字是她胡編的,但“羅城鐵路局”這個具體的單位,和“暴雨導致塌方”的理由,瞬間讓這個荒謬的謊言聽起來可信了些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