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夫人,少爺的藥熬好了。”
守在廚房的茉莉緩緩抬眸,柔聲道:“給我吧。”
她攏了一把耳邊碎髮,露出了耳朵上戴的助聽器,接過傭人遞過來的盛放着漆黑湯藥的木質托盤,轉身徐步往樓上走去。
廚房新來的負責煎藥的女傭嘆了聲,“少爺最近越來越兇了,先生和夫人都不在,少夫人說不定又要被罵了。”
旁邊的女傭比劃着小聲道:“上次我看到少爺不想喝藥,拿一個這麼大的菸灰缸,直接砸到了夫人額頭上,流了好多血,聽人說去醫院縫了好幾針,疤痕太深了都去不掉。”
“少夫人家庭背景很好,又是這麼溫柔的人,怎麼偏偏就嫁給少爺了呢?”
“我聽人家說,原本跟少爺訂婚的是沈家另一位千金,兩個人青梅竹馬,兩小無猜,後來少爺出事了,兩個人就......”
那人警惕的朝四周張望幾眼,儘管確定沒人,她還是將聲音壓的更低了些,“少夫人是沈家從鄉下找回來的,身體有點小問題的私生女,代替那位千金嫁過來的,說甚麼一聾一瞎絕配...噓,這可千萬要保密,別說是我說的......”
茉莉端着托盤,停在了三樓臥室的門口,她屈指敲了敲門,“我來給你送藥。”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,像是書一類的重物砸在門上,又直愣愣摔落在地上。
“滾!”
每天給薛謹銘送藥,是她的作爲薛謹銘妻子的首要任務,儘管房間裏的人如何憤怒,茉莉對這件事都做的十分盡職盡責。
薛謹銘摔砸東西的聲音越來越大,茉莉抬手把耳朵上的助聽器摘了下來,繼續敲門。
終於,在碗中湯藥冷透前,那扇房門從裏面猛的拉開。
穿着黑色家居服的高大男人從房間陰影中走了出來,大概是常年不見日光的原因,他身上的皮膚泛着一種冷意的蒼白。
……
在系統的描述下可知,她出現的作用就是等女主從國外回來以後,識趣的簽署與薛謹銘的離婚協議和眼角膜捐獻意向書。
在二十三歲生日當天乘坐大巴車返回從小生活的小山村,路上出車禍,搶救無效死亡。
男女主則因爲她的死,又來回拉扯了幾百章,最終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。
得知自己的結局後,茉莉在看向薛謹銘那張英俊臉蛋時已經徹底失去了世俗的慾望。
比起得到一個帥哥做老公,她還是更想好好活着。
系統氣急敗壞,【反正你必須要跟着主線走,就算你自己不想,最後在世界力量的推動下,你還是會把眼角膜捐獻給男主,死在二十三歲生日當天!】
【不相信的話你可以試試。】
雖然過程方式可能會發生一點點改變,但是結局是不會變的!
因爲系統的話,茉莉開始有意無意地注意着周圍人的情況。
【明天你會在晚宴上出醜!】
這天茉莉早上一睜眼就聽到系統趴在她的耳朵邊大聲說話,因爲不是甚麼好話,茉莉拇指壓着食指,稍一用力,將它從牀上彈了下去。
【哎呦!!!】
系統圓滾滾的身子在地上滾了好幾圈,撞到牆上才停了下來,他坐在牆角無能狂怒,【彈我也改變不了你會出醜的事實!結局是不會被改變的!】
茉莉懶得聽系統的怒吼,她拉過被子繼續睡回籠覺,迷迷糊糊地想,“晚宴會出醜,不去不就好了嘛。”
於是在薛家夫婦問她要不要一起去參加慈善晚宴的時候,茉莉想都沒想就以自己身體不舒服爲藉口拒絕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