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盛朝,齊和六年一月末,厲承炫上位第三年,後宮雖有佳麗,但無一人被寵幸。
三更鼓響,宮內燈火忽被點明,值房外面,腳步聲、人語聲、尖叫聲此起彼伏。
門被一把推開,管事姑姑江晚手持細竹竿,一邊敲着大通鋪的牀沿,一邊叫喊着:“想活命的都快些起來。”
蕭冬青和其他三位宮女一樣,來不及梳洗換裝,就聽見大總管杜陵在外面叫喚:“快些出來。”
“這是發生甚麼事了?”有兩人交頭接耳,還沒有商討出結果,就捱了幾桿子,通通被趕到房外。
蕭冬青被凍得瑟瑟發抖時,侍衛拖着一具染血的女屍,從她們面前走過。
寒風帶着血腥的味道,嚇得衆人抱着腦袋,吱哇亂叫。
她認出那人是昨晚還和自己睡在一處的小冬時,兩眼翻白有些頭暈目眩。
“都睜大眼睛好好看看,這就是心比天高,想爬龍牀,攀高枝的下場,”杜陵嗓音尖銳刺耳,“後宮的娘娘都不得寵,更何況你們這些小家雀,都老實安分些,不然這就是你們明日的下場。”
“公公。”一小宮女,聲音發顫地指着蕭冬青說,“她......她......暈死過去了。”
“這點膽子,拖出去吧!”杜陵冷哼一聲。
小宮女又倒吸一口涼氣:“詐屍了!”
——詐個屁,吵死我了!
衆人只見蕭冬青掙扎着站起來,卻不知道里面已經換了二十一世紀夏初的靈魂。
夏初腦袋暈暈乎乎地,她手扶在身後的門框上,定睛一瞧,面前站着四十多歲,挺着肚子,看起來像是太監裝扮的人,身邊站着三個十八九歲的姑娘。
……
——別S我呀!我纔剛穿越過來,不想死啊!
——這狗皇帝這麼自戀嗎?也不撒泡尿照照他那張駭人的臉,估計閻王來了都要繞路走。
夏初都快嚇尿了,伸手指着桌案上的茶盞,又作出倒水奉茶的動作,阿巴阿巴地拼命磕頭求饒。
杜陵疑惑之際,給厲承炫倒了一杯茶水。
厲承炫滿意一笑,視線又落在夏初的兩熊貓眼上心道——這女人倒是有趣,只是長得不好看。
——嗯?你全家都不好看。
夏初放心地在心裏回懟,實際上連頭都不敢抬,指望着暴君能高抬寶劍,饒自己一命。
“不過這啞巴是怎麼篩選入宮的?發賣了吧!”厲承炫腳尖挑起夏初的下巴,看着她杏眼汪汪,見她嚇得不輕,又起了玩心。
——逗傻子玩,真是有趣!不過小啞巴倒是安靜!要不玩夠了就將她留下?
——狗皇帝!你才傻,你全家都傻。
夏初還在心裏罵着暴君時,又聽見暴君下一句心聲,馬上點頭,心道——您說得有道理啞巴安靜,您就大人大量,饒過我這剛穿過來就差點沒命的小可憐吧!
杜陵一邊解釋一邊試探:“這人是蕭閣老送進來伺候的,也不知道怎的,前些日子突然就啞巴了,皇上要是不喜歡,奴才這就送她去人牙子那邊。”
夏初連連搖頭,畢竟宮中的情況她大概瞭解了,至於外面的未知世界,她一個啞巴,想要活命簡直難如登天。
“阿巴阿巴......”夏初拉扯着厲承炫的衣襬,一遍遍地磕頭。
厲承炫雖然沒有收劍的打算,卻改了口風:“不過這啞巴倒是有幾分眼色,留在朕身邊伺候也行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