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5年,姚城一棟高檔別墅區
一個滿頭凌亂白髮,滿臉皺紋又滄桑的老婦人,穿着打補丁的衣服,目光有些空洞呆滯地看着面前別墅大門。
雙手卻緊緊攥着自己的衣角,蒼老的面容上明顯看出緊張與忐忑。
突然,別墅大門被打開,一個穿着時尚靚麗打扮精緻挎着名牌包包的中年女人走出來。
守在大門兩個保安很是恭敬地喊道,“大小姐!您要出門啊。您注意一點,對面有一個乞丐,在這裏站了很久了。”
沈清玉徑直走向那個乞丐。
眼看着沈清玉要靠近蘇嬌嬌,一個保安說道,“大小姐,這個乞丐又臭又髒,您還是小心靠近些。”
沈清玉揮了揮手,“無妨。”
來到蘇嬌嬌跟前,雙手抱胸,目光犀利又輕蔑地打量一下她,“蘇嬌嬌?沒有想到,時隔三十年,還能被你找到。”
蘇嬌嬌呆滯的目光對上她的面容時,神情突然激動起來,“你是沈清玉?爸爸呢,我要找爸爸!你們怎麼會來姚城,你們知不知道,我找你們,整整三十年啊。”
“呵呵......”沈清玉嘲弄笑着道,“蘇嬌嬌,你做甚麼春秋大夢呢,還想見爸爸?
找我們三十年,嘖嘖,蘇嬌嬌,是說你天真還是愚蠢啊?
當年,蘇家房子沒了,屋子裏的古董字畫都消失不見,還有你親媽在銀行給你寄存的錢也沒了,你都沒想過爲甚麼嗎?”
蘇嬌嬌驀然睜大眼眸,想到某種猜測很是不可思議。
沈清玉彎腰貼着蘇嬌嬌的耳邊說道,“因爲啊,那些東西都被我們拿了啊,然後我們帶着蘇家所有錢財跑到港城,後來又以港商的身份回來姚城定居了。
……
蘇嬌嬌擦拭了一下眼淚,套上一件粉色棉襖外套,穿上棉拖鞋,就去打開房門。
房門一打開,就看到劉冬梅腦袋就靠門板上。
劉冬梅四十歲年紀,穿着一件大花棉襖,剪着到齊肩最近流行的微卷發,由於保養得很好,皮膚很白,臉上還沒有皺紋。
一看到這張臉,蘇嬌嬌拉着門的手,緊緊握着,手指都要把門的木屑都扣出來了,臉色冰冷,眼神帶着滿腔恨意,恨不得現在就踹她兩腳,對她千刀萬剮。
蘇嬌嬌暗暗深吸了一口氣,暗中對自己說道,“不行,現在還不是翻臉的時候。必須得等他們把吞了蘇家的東西全部吐出來。”
蘇嬌嬌臉笑肉不笑沒好氣的道,“後......媽,你在做甚麼?你這態度,是想看我是不是藏了男人不成?要不,你進我房間找找?”
前世,她一口一個媽,親媽叫着,態度很是親熱。
這輩子,面對仇人,對於“媽”這個神聖的字眼,她又怎麼叫得出口,只喚後媽。
劉冬梅在蘇嬌嬌一開門,對上她冰冷的眼神之時,就嚇了一跳,但很快就消失不見,以爲自己看錯了。
這個孩子,被她哄得早就把她當親媽,又怎麼可能會用冰冷的眼神看着她。
劉冬梅安慰自己,隨後笑着道,“你這孩子,一大早胡說甚麼啊。你連對象都沒有,藏甚麼男人啊。可別敗壞自己名聲。”
聽聽,這多像一般人家母女間的親密玩笑對話,誰能想到,她們是繼母繼女關係啊。
很快,劉冬梅就注意到蘇嬌嬌眼眶紅了。
她疑惑地問道,“嬌嬌,你像是哭了?你怎麼了?”
蘇嬌嬌說道,“沒甚麼,就是做了一個噩夢,夢見自己被壞人打死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