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昏沉沉的,湛藍醒了。
首先看見的是一片漆黑,她眨眨眼睛,發現自己的手腳被捆着。再清醒一點看過去,這是一間破舊的房間,幾乎沒有甚麼傢俱。
胸口生疼,她只記得自己是在慶祝戀愛五週年紀念日當天多喝了幾杯,怎麼就到這兒了?
她掙扎着坐起來,聽見房門外面有人在走動的聲音,她趕忙躺下來繼續裝昏迷。很快門鎖的聲音響起,有個甚麼東西被丟了進來,砸在湛藍的身上,差點沒把她砸疼得叫出聲。
裝暈有風險啊,湛藍內心在咆哮。
門外的人還在說:“今天真是豐收了,我看過了年輕漂亮好生養,絕對會有人要的。”
另外一個聲音:“那這個男人是怎麼回事?胡老三,你別告訴我你現在還做那種生意啊。”
“這個啊,嘿嘿,不能說不能說。”
“這個女人也是倒黴了,居然被男朋友出賣了,人家照樣活得瀟灑!嘖嘖。”
“嗨,個人有個人的命,等天一亮車到了,就把他們送走!”
兩個人漸行漸遠,卻聽得湛藍渾身發抖——被自己相戀五年的男朋友賈誠給出賣了!!
自從相戀的那一刻起,她就認定賈誠是她生命裏最重要的人!是她想要託付一生,想要白頭偕老的唯一選擇。
這一點,從未懷疑過。
如今,這個選擇居然對她這麼心狠!
一瞬間,又是憤怒又是痛心,她眨眨眼睛逼退了快要泛起的淚意。
……
如果上天再給湛藍一次機會,她一定會重新選擇自己剛剛跑的方向。
怎麼能傻乎乎的被砸了呢,想想真是太虧了。
她醒來的時候,人已經在醫院裏躺了兩三天,醫生說都是外傷甚至連腦震盪都沒有。要不是心裏着急要回去,她這會肯定跟醫生好好理論一番。
準備出院時,醫生告訴她費用已經被結算了。
而她全部的家當竟然只有一方手帕,護士說那是當天送她來時捂在她的傷口上的。
手帕已經被洗乾淨,右下角還有一個端端正正的“顧”字。
那個男人的吧......她不由得想起那雙氤氳生煙的桃花眼。
想了想,隨手將手帕塞進了口袋裏。再摸了摸,她發現自己手機不見了,不用說肯定是被那個男人拿走了,手機裏還有照片威脅呢,他怎麼可能讓她留着。
當務之急,她要回去,要親自向賈誠問清楚!
剛走到小區外面,她就看見自己的戀人賈誠跟一個年輕秀美的女孩相依相偎的走出來,那模樣甜蜜美好的,儼然是一對感情甚篤的情侶。
這一幕深深刺痛了湛藍的眼睛,她原本以爲賈誠只是爲財,沒想到還有另外一番附贈的羞辱!
屏住呼吸盯着看了許久,直到眼淚大滴大滴的落下,她才狼狽的轉過身。
這一幕已經很清楚了,他們分明就是在一起很久了,這份彼此間的熟稔那是裝不出來的。
她蹲在地上,抱緊了自己,直到那兩個身影走遠,她才擦乾眼淚回到兩人之前同住的屋子前。拿出鑰匙,順利開門,萬幸!賈誠根本沒想到換鎖,她很輕鬆就進去了。
看着自己原本熟悉的小窩已經變得面目全非,湛藍站在客廳裏,疼的心口一陣陣抽搐,呼吸幾乎不穩。
……
“少說廢話!我的身份證,戶口本,還有房本。”她用刀背敲了敲牀框,“老實一點交出來。”
賈誠先是吃了一驚,然後劇烈的扭動起來:“湛藍,你、你果然是個心狠手辣的,你把你男朋友捆得結結實實還拿着刀威脅!!”
“我就是威脅你了,怎麼樣?你去報警啊。”湛藍冷笑,“對了,你應該已經報過警了吧。我猜猜你是怎麼跟人家說的,說我失蹤了被拐了,對不對?那我現在就是個失蹤人口,我要是在這兒幹掉你們倆,是不是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?”
賈誠這時候終於渾身顫抖:“我、我錯了,藍藍!!我錯了!!都是這個女人主動找上我的,都是她出的主意啊!”
那女人驚恐萬分:“賈誠,明明是你圖人家的財產纔想出這個辦法,你怎麼賴我??你還是個男人嗎??”
“叫你別說話!”她衝着那女人一吼。
瞬間鴉雀無聲。
“我的證件呢?”她壓抑着心中的悲憤,耐着性子問賈誠。
“在、在保險櫃裏。”
“密碼呢?”
“212884。”賈誠慌得不行,“我把證件給你,你放了我們倆!!”
她也不說話,轉身就去打開保險櫃,把裏面的證件挨個檢查一通,然後隨手找了一隻包塞了進去。
還在保險櫃的深處,她居然還發現了一封假冒的遺囑,顯然是賈誠冒充自己的筆跡寫的,當看到裏面的內容是把全部遺產交給賈誠時,湛藍笑了。
她晃晃手中的遺囑:“寫的不錯啊,看不出來你還有這個天賦呢。”
賈誠死死的盯着她:“你已經拿到了,也平安回來,我們兩清了吧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