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末,大雪。
葉安安光着身子蜷縮在浴室的牆角,陸時銘正掐着她的脖子,另一隻手上拿着花灑,將冰冷徹骨的水流噴灑在她的身上。
“求你了,不要這樣,我好冷,我會死的。”
葉安安嘴脣已經凍的發黑,被咬的滿是鮮紅牙印的身體不住的顫抖着。
“求我?你這種女人還會求饒了?”陸時銘伸出手,強硬的將葉安安的嘴巴掰開,然後將冰冷的水流灌了進去。
一股巨大而絕望的窒息感瞬間充斥了葉安安的全身,她的每一根毛孔都被這徹骨的冰冷激的豎了起來。
“葉安安,這都是你活該的!當初你害得我母親墜樓的時候,就該想到今天!”
“我沒有......”葉安安將嗆進肺裏的幾口水咳了出來,捂着胸口哭着解釋,“陸時銘,當時真的不是我推的伯母,我是想拉住她的......”
“閉嘴!”陸時銘眼神兇狠發紅,“你要是真的打算拉住我母親的話,她現在怎麼會不死不活的躺在醫院裏?當時,你根本不是要拉她,而是要推她下去!”
“不是......”
葉安安是真的想阻止對方墜樓的,可惜她的力量太小了,沒能拉住。
雖然抓住了陸夫人的手腕,卻沒能將她拉起來,所以,纔會眼睜睜的看着她墜落。
那是個意外!
“滾出去,葉安安!”陸時銘再次抓住了她的手腕,將她往浴室外拖。
“不要!”葉安安尖叫起來,她渾身光裸,甚麼衣服都沒有穿。
……
葉安安醒來時,躺在雜物間的小牀上。
陸時銘說她就只配睡在這種陰暗狹小的房間,暖氣不熱,連被子都是潮的,蓋在身上,一點也不暖和。
幸好她身上已經不是穿的浴衣了,而是厚實的睡衣。
葉安安蜷緊身體,無力的閉上眼睛,腦袋又暈又沉,額頭也是一片滾燙,她在發高燒。
嘴脣也乾涸破皮,她很想喝點熱水,可身體又十分乏力,她起不來,也不想離開這被窩。
渾渾噩噩的不知道過了多久,房間的門,忽然被人推開了。
高跟鞋的聲音,傳進來。
葉安安勉強睜開眼睛,看清來人後,剛暖和的身體,瞬間變涼。
進來的人,是沈沐雪,陸時銘的青梅竹馬以及現任女友。
“葉安安,都已經十二點了,你怎麼還不起牀去照顧伯母?”
陸夫人成爲不死不活的植物人後,清理身體,活動血脈這樣的事情,全是葉安安在一手照顧。
但現在,她病得很嚴重。
“我......”她啞着嗓音想要解釋。
但沈沐雪根本不等她說完,直接掀開她的被子。
冷空氣瞬間鑽進來,葉安安凍得渾身顫抖。
……
陸時銘盯着那雙含淚的眼睛,停頓了好幾秒,纔出聲。
“對。葉安安,這都是你欠我,欠我母親的!你害得她成了植物人,所以我也絕對,不會讓你好過!這是你的報應!”
葉安安無力的軟了身體。
她開始死心了......對於陸時銘。
“陸時銘,但願你,以後知道真相的時候,不會後悔......”她閉上睫毛,淚珠掉落。
陸時銘感覺心臟被戳了一下,但那感覺,很快便消失不見。
他只感覺厭惡和憤怒。
“真相就是你把我母親,從樓上推了下去!葉安安,別給我偷懶,馬上去醫院照顧我母親!”
葉安安沒辦法拒絕,只能撐着高燒不適的身體,從牀上站起。
腳一落地,她就腿軟的摔了一跤,狼狽跪倒,昨晚磨破的膝蓋,疼得更加厲害。
“快點!少磨磨蹭蹭!”陸時銘毫無憐惜的催促。
葉安安用力咬住下脣,撐起身體,搖搖晃晃的往外走。
“時銘,她好像生病了......要不,讓她休息一天吧?”沈沐雪假惺惺的建議。
“生病又如何?她最好能病死在我母親牀邊,那是她活該的報應!”
葉安安閉上眼睛,步步走遠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