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姝的全身都彷彿被揉碎了,血肉和筋骨每一寸都瀰漫着錐心的痛。
她的眼皮似有千斤重,隔着朦朧的血色,連燭火都透着殷紅。
“姐姐,那日你頂替我入玄天門,可有想過會有今日?”一道慵懶的女聲慢條斯理的從她的耳邊傳來,忽遠忽近,讓她懷疑這是不是又是一場噩夢。
然而下一瞬,骨骼碎裂的聲音再度響起,疼痛頃刻間便將她淹沒。
“啊!”她痛苦地呼喊出聲。
她的腿......這不是夢!
她睜開眼,看向了面前的女人,卻是古風的裝扮,手中把玩着一柄長劍。
是她從未見過的容貌。
“姐姐,你不是骨頭硬嗎?也不過如此啊,呵呵,我都沒用多大力氣,它怎麼就碎掉了呢!”她語氣輕快,彷彿自己做了多值得炫耀的事一樣。
血液順着秦姝的額頭蜿蜒而下,她欲抬手擦拭,卻發現自己的手臂早已經血肉模糊,動彈不得。
“眠眠,別跟她浪費時間,待會兒森垚祕境就要開啓了,給她個痛快。”
......
秦姝還是第一次體會到心碎的感覺,那柄無情劍貫穿了她的胸膛,她最後看了一眼那個女人,將她的臉深深地烙進了自己的腦海當中。
.
再次睜開眼睛,秦姝又站在了玄天門外,她的胸口還泛着鈍鈍的痛,刺眼的日光照得她有些恍惚。
……
如果將玄天門比作一個大公司的話,那些親傳弟子就是高管,日後全靠她們這些低階打工仔養活的。當然如果有一日門派碰上了甚麼劫難,率先站出去的也是那些修爲高的人。
秦姝默默地站進了人堆裏,她所在的這羣人少說也有七八十人,待會兒等全部篩選完了,怎麼也得有一二百人。
接下來還有第二輪測試,過了第二輪問心路,纔算是真正入了玄天門。
來參加玄天門入門選拔的都是些小孩子,孩子們心思單純,一般很少有通不過問心路的。
秦姝在踏上問心路之前,還在好奇,自己會有心魔嗎?如果有,她的心魔又是甚麼呢?
然而,她做夢也想不到,困擾她的心魔是這樣的。
此時的她正坐在書桌前,面前擺着一張專練試卷,標題上寫着一行大字:求解通項公式和前n項和。
秦姝:“......”
死去的高中數學突然在修仙世界攻擊我。
數列是她的噩夢,甚麼函數幾何對她來說都很簡單,就這個數列,當初她刷了上千道題纔算徹底攻克了。
此時距離高考過去已經有兩個月,或許許多知識點她已經漸漸遺忘,但求解通項公式和前n項和卻早已寫在了她的DNA裏。
呵,心魔,也不過如此。
她奮筆疾書,一直做了上百道數學題,心魔才放過了她。
眼前的幻境散去,面前是一直延伸到雲端的青石臺階,臺階上至少已經有上百人。畢竟像她一樣,剛踏上臺階就入了心魔幻境的只是少數。
秦姝一愣,得抓緊了,做數學題浪費太多時間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