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孃是仙門腳下的遠近聞名的皮影戲者,
一曲皮影戲,能讓人身臨其境,不似凡人。
那日,仙門來人,邀請阿孃給逍遙峯的女仙人,表演皮影。
聽說是因爲好奇凡人的新鮮玩意,
幾天後,阿孃沒有回來,回來的只有一坨爛肉和一張人皮做的皮影,
原來,女仙人觀戲時本還驚歎不已,直到門主看向阿孃粗糙的面龐,蹙眉道:"凡人的技藝,也不過如此。"
她立刻變了臉色,用法力剝下阿孃的皮,煉入皮影中。
在座上拍手大笑,稱這是她看過最精彩的皮影戲。
六年後,逍遙峯來了一個小雜役,
女仙人不知道,我要煉的皮影始終是她。
1.
仙門大選這天,我站在人羣中,看着各峯弟子熙熙攘攘地湧向自己心儀的山門。
唯獨逍遙峯的區域,冷清得像個無人問津的荒地。
我知道爲甚麼會這樣。
那個女人在宗門中的名聲,早已傳遍了每個角落。
……
夜深了,我獨自坐在雜役房裏,手中捧着那本皮影之書。
我是屍生子。
一個不該存在於世間的怪物。
記得那年,村裏傳來一陣嬰兒的啼哭聲。人們循聲找去,發現聲音竟是從新墳裏傳出來的。
那是一個年輕婦人的墳,她難產而死,丈夫悲痛欲絕,將她草草埋葬。可三天後,嬰兒的哭聲卻從墳裏傳出。
村民們挖開墳墓,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——我蜷縮在母親腐爛的屍體中,渾身散發着屍氣,卻在嚎啕大哭。
"妖物!"有人驚恐地喊道。
"燒死它!"更多的人附和。
就在火把即將點燃的時候,一個溫柔的聲音響起:"住手!她是個孩子,不是妖物。"
那是阿孃。
她不顧衆人的阻攔,將我抱在懷裏。我記得她身上有皮革和墨香的氣息,那是皮影戲人家特有的味道。
從那以後,我就跟着阿孃生活。
阿孃是仙門腳下有名的皮影戲者,一曲皮影能讓觀衆如癡如醉。她的皮影不像其他人那樣呆板,彷彿每一個人物都有了靈魂。
"這是我們家族代代相傳的手藝。"阿孃常常這樣說,一邊教我基本的皮影技藝。
但每當說到"陰皮影"的部分,她總是欲言又止:"這個你暫時不要學。雖然你的體質特殊,能學會這個,但代價太大了。"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