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漸綿,細影纖纖。
夜已深,黑暗埋葬了多少輾轉難眠,又激起了多少午夜夢迴的難堪。
一面敞亮的鏡子牆上,光影清楚地落在肢體糾纏的男女身上,畫面十分不堪。
“求你......放開我。”女人拼命地掙扎,無法直面鏡子裏破碎的自己,心中那一道防護牆瞬間潰不成軍。
“睜開眼睛,看看你在我面前哭到求饒的樣子!呵!”
男人硬是掰過她的臉,逼着她看向鏡子裏的畫面,看他是怎麼毫不憐惜地將她的自尊心揉碎了,丟在地上......
女人再一次醒來,渾身如同遭遇了重度車禍現場。
她還沒有回過神來,兩名神情嚴肅的女警察推門而入,面無表情,“蘇染染,穆先生以謀S罪起訴你,請你跟我們走一趟。”
她渾身僵硬,雙目無神,良久才苦笑一聲,“能讓我先穿上衣服嗎?”
噩夢戛然而止,臉色蠟黃的女人驟然從夢中驚醒,熟悉的狹小單間印入眼簾,讓她清醒過來。
蘇染染抹去額頭冷汗,坐在又硬又小的架子牀上,環着膝蓋微微出了神:
一年的牢獄之災,她成全了穆辰溪的如願以償,夜夜從噩夢中哭醒,委屈和無助都悄然嚥進了肚子裏。
三天前,她出了獄。
可家裏的落魄讓她更加愧疚,母親的醫藥費更是迫在眉睫。
迫於生計,她只能同時做好幾份兼職,幾乎沒有合上眼的時候。
……
“不行!”蘇染染心下一驚,手中的酒杯落了地,試圖去搶他手中的手機。
周老闆一把將她推開,惡聲惡氣,“誰他媽的讓你停下了?繼續喝啊。”
蘇染染腦子嗡嗡作響,“周老闆,請您不要這樣。我可以把這些酒都喝光,可是請您不要......告訴我爸。”
她語氣喑啞焦灼,“他現在經不起這樣的刺激。”
蘇家一朝破產,素來心高氣傲的父親整日潦倒頹廢,若是讓他看到這種畫面,後果不堪設想。
周老闆邪笑一聲,敞開襯衣,露出啤酒肚,“那你取悅我,我高興了,就放過你們一家。”
取悅他?
蘇染染臉色唰地一下,變得慘白。
看她委屈隱忍的模樣,周老闆嗤了一聲,狠狠把人拽到懷裏,一巴掌甩了過去:“做了婊子還想立貞潔牌坊?”
說着,他開始撕扯她的衣服,肥厚的脣往她臉上湊。
“放開我......救命......”她掙扎無力,求救的目光看向周圍的人。
可週圍是一片叫好聲,她的求救聲都被淹沒其中。
她心底幾乎絕望的時候,包廂門忽然被打開,五彩斑斕的光影之中,男人身形高大,語氣涼薄:“呵,真熱鬧!”
穆辰溪信步而來,身着夏爾凡精美高雅的高定襯衫,袖口鑲着MontBlanc限量版鑲鑽袖釦,質如其人。
內斂奢華,高貴優雅。
……
夜晚的風有些涼,穆辰溪將滿身酒氣的女人丟盡車裏,掏出帕子擦了擦手掌,隨手丟到她臉上,這才冷着臉吩咐司機,“走。”
“你帶我去哪兒?”蘇染染揭開帕子,露出一張被酒精燻地坨紅的小臉,臉上帶着抗拒,“我要回家。”
穆辰溪冷冷勾脣,閉上眼睛,不搭理她。
看着男人陰冷的臉色,蘇染染握緊了拳頭,再想起這一年來的痛苦折磨,心中一片悲涼。
他的冷酷無情,一年的牢獄之災,讓她的熱情和青春洋溢早就消磨地乾乾淨淨。
她絕對不允許自己再次落在這個惡魔手裏。
“停車,我要下車!”
蘇染染瘋狂地開始拉車門,司機不聞不問,而身側的男人則是無動於衷。
她咬咬牙,忽然躍身去駕駛座打開車鎖,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拉開車門就往下跳。
“穆總!”
司機一聲驚呼,本想提醒男人一下,誰知眼角餘光一掃,一道黑色身影竟然跟着躍了出去。
穆辰溪死死地抱住女人掙扎的身體,就地滾了好幾圈才停在路邊。
他眼底湧起一股洶湧的怒氣,低吼一聲,“你想死嗎?”
路上鳴笛聲四起,不時地傳來司機的謾罵怒吼聲,可男人充耳不聞,他一把扯起蘇染染,粗魯地拖着人丟上車。
“你放開我......”蘇染染咬牙,恨恨地瞪着他,忍淚大吼,“穆辰溪,我已經落魄至此,一無所有了,你還想要我怎麼樣?你要是想我死了才甘心,我......唔......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