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初三。
今年T市的春天來得有點晚,鹹澀的海風伴隨着刺骨的寒意迎面撲來,讓蕭筱冷得哆嗦了一下,下意識的握緊了男人的手。
她纖長嫩白的手指被裹進男人寬厚的掌中,十指相扣。
“雲愷,這是哪裏呀?我可以睜開眼睛了嗎?”
蕭筱小鳥依人的挨着男人的肩頭,嬌嗔的語氣中盪漾着幸福的漣漪。
十分鐘前,雲愷說要給她一個驚喜,她便毫不猶豫的閉上了眼睛,滿心歡喜的將自己的手交到他的手中......
“好了。”
雲愷的聲音落下的同時,兩人的腳步也停了下來。
蕭筱緩緩的睜開眼,這才發現自己正處在一艘私人遊艇上,整艘遊艇用粉白藍三色的鮮花裝扮好,奢華又浪漫。
甲板上,還用鮮花拼成了四個醒目的大字。
生日快樂!
蕭筱的心中一喜,淚水差點就隨着感動一起漫出眼眶。
雲愷扭過頭來望着她,俊逸的面龐上浮起淺淺的溫柔,只見他的脣角一勾,即使臉上染上笑意也掩蓋不住眼底那隱隱的憂鬱。
就是這樣憂鬱又清冷的氣質,讓蕭筱爲之着迷了整個青春。
雲愷的雙臂從身後圈過來,將她納入懷的同時,手上多了一個紅色的錦盒。
……
“啊——”
第N次從同一個噩夢中驚醒的時候,蕭筱隱約間聽到手機在響。
她喘了口氣,伸手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,又揉了下脹痛的太陽穴,只覺得頭痛欲裂,嗓子裏也彷彿冒了火,火燒火燎的疼着。
她一手扶着額,一手在牀邊摸索到了正在響的手機,迷迷糊糊的接聽。
“喂,斯辰啊......”電話剛一接通,就聽到略顯焦慮的男聲傳來,“剛得到的消息,警方今晚在城南一帶搞突襲,‘黃金臺’也在其中,你現在還在那兒吧?我就跟你吱個聲,你自己心裏有點譜就行。”
蕭筱懵了一下。
電話裏的男人再次開口,語氣已經由剛纔的焦急轉爲揶揄,“今晚你可悠着點兒啊!”
蕭筱依然雲裏霧裏的,電話卻被掛斷了。
她將手機從耳邊拿下來,原本混沌的意識逐漸清晰,看清了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時間是凌晨兩點十五分。
還有......這不是她的手機!
她頓時警覺起來,目光向四周圍掃視一圈。
這裏應該是‘黃金臺’樓上的套房,而她此時正坐在牀上,一偏頭剛好能從牀頭的梳妝鏡裏看到自己的臉。
這確實是一張很年輕的臉。
而這張臉原本的主人是她的小表妹葉初七。
一個月了......
……
葉初七就是故意的。
誰讓靳斯辰剛纔一臉鄙夷的看着她,潑髒水誰不會呢?
隨着她的話音落下,靳斯辰的眉頭一皺,葉初七就知道他這是要發怒的前奏。
可是這男人,明明內心已經波濤暗湧,臉上卻依然波瀾不驚的,道:“酒醒了就失憶了?昨晚的事兒不記得了?”
他提到了昨晚......
葉初七想了想,腦子裏卻一團亂。
現在也不是回憶的時候,她繼續控訴道:“不可能!明明就是你看人家長得貌美如花,想要坑騙良家少女,於是你就......你就......”
她一邊說一邊不安的攪着手指,並用力的往掌心裏摳了一下,硬生生的擠出幾滴逼真的眼淚來。
“警察叔叔,他欺負我,嗚嗚嗚......”
“你!”
縱然靳斯辰再怎麼處變不驚,都被她這番顛倒是非的話氣得黑了臉。
他大步往前一跨,一把就抓住了葉初七纖細的手腕將她拎到面前來,語調微沉,“我欺負你,看樣子你是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昨晚你是怎麼耍酒瘋的。”
葉初七彷彿受了巨大驚嚇的樣子,弱弱的道: “你們看嘛,他不僅欺負人家,還恐嚇人家,警察叔叔,人家好怕怕......”
靳斯辰的俊臉更黑了,捏在她手腕上的力道也加重了幾分。
葉初七試圖甩開他,他卻無動於衷,惹得她嬌滴滴的大叫起來,“哎呀,好疼啊!你放開我,疼死了疼死了,要斷掉了啦,疼......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