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洛克風格的宴會廳裏,斯特與巴赫的交響曲輕柔飄蕩。
禮服裙與黑西裝交錯,處處流露着屬於上流社會的紙醉金迷。
此時一個女人,正窩在角落的真皮沙發裏,慢品着紅酒,眯起漂亮的眼眸,慵懶的宛若一隻貓咪。
自從洛家破產以後,她鮮少出席這樣的場合,但今天是羅奕年執意要求她來的,還說要給她一個驚喜。
“寶貝兒,怎麼一個人在這,我找了你好久!”
男人從背後摟住洛晚星的肩膀,湊到她頸邊,作勢要吻住那一抹潔白脖頸。
洛晚星假裝無意間扭頭躲了過去,衝他一笑,眉眼間滿是若即若離的魅色:“怎麼了,羅少?人家怕打擾你跟姐妹們聊天。再說以我的身份......出現在這裏,不太合適。”
羅奕年看着她妝容精緻的俏臉,越發覺得美人如玉,秀色可餐:“跟她們聊天,哪有跟你在一起有意思。寶貝,我說你合適你就合適——走,我帶你過去,把你介紹給大家。”
他牽住洛晚星的手,洛晚星有些抗拒,下意識想要掙脫,卻忍住了。
羅奕年口蜜腹劍,明知她身份尷尬,還要她登臺亮相,百分百沒安好心。
但......
母親高額的醫療費還需要羅奕年負擔,她不能得罪他!
洛晚星的臉一出現在宴會廳的中央,頓時就被熟悉的人認了出來。
羅奕年牽着她往前走,洛晚星耳朵裏聽到陣陣議論聲。
“羅奕年不是有未婚妻嗎,洛晚星甚麼時候跟他勾搭上的?知三當三啊?”
……
耳根清淨了些許,洛晚星終於有了短暫喘氣的機會,順帶着回憶這嬌柔聲音的主人。
她原本以爲薛晴的出現,就是今天最大的“驚喜”了,可當她緩緩扭頭看向門口時,才知道甚麼叫禍不單行。
趙瓔珞穿一條雪白色的連衣裙,小鳥依人的站在男人身邊。
而她身旁那個西裝革履,面目清俊,處處散發着矜貴之氣的男人,正是洛晚星的前男友——秦知舟。
秦知舟的目光只在洛晚星身上停留須臾,便淡淡挪開,如同她只是一粒渺小的塵埃。
洛晚星的心忽然揪扯着疼,方纔受了莫大委屈都未曾掉眼淚。
此時她卻銀牙緊咬,紅了眼眶。
她在秦知舟面前唯一的一點尊嚴也被狠狠踐踏,踩碎了碾進塵土裏。
爲甚麼偏偏是他跟趙瓔珞?爲甚麼偏偏要他們在此時進來看到她這幅狼狽的模樣!
原本站在道德至高點,面目猙獰的指責洛晚星的那些賓客,瞬間斂聲屏氣,紛紛恭敬的朝秦知舟打招呼:“秦總,您來了。”
一直沉默寡言的羅奕年,臉上換上諂媚謙卑的表情,有些侷促搓了搓手:“莫非秦總跟趙小姐也認識洛晚星?”
趙瓔珞掀脣欲回應,秦知舟卻先她一步冷冷道:“不認識。”
羅奕年聞言,懸着的一顆心可算落下。
若是得罪了秦知舟相識的人,他跟薛晴今天可就別想豎着出這宴會廳的門了。
洛晚星卻如墜冰窖,四肢百骸,透徹心扉的冷。
……
旁人或許不清楚秦知舟這麼做的意圖,但她心裏卻跟鏡子一般。
他這是,在給洛晚星出氣!
看來這麼多年過去,他面上對洛晚星恨之入骨,心裏卻始終沒有放下她。
羅奕年被砸的昏厥了過去,秦知舟嫌惡的丟掉沾滿鮮血的酒瓶,突然抬手指向洛晚星。
“她,我要帶回去親自處理!”
他眯眸冷冷看着薛晴,雖是詢問的語氣,可口吻裏卻帶着不容置喙的味道,“薛小姐,有意見嗎?”
薛晴早已被眼前四濺開的鮮血嚇得魂飛魄散,又極爲心疼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羅奕年,哪裏還敢有意見。
“秦總您......您請便。”
洛晚星看着方纔還囂張跋扈的薛晴唯唯諾諾的模樣,紅脣揚起一抹諷刺的弧度。
她施施然起身,撿起紅寶石和薛晴的支票,在手中揚了揚,淡淡開口:“這些東西,就當做精神損失費和名譽損失費。薛晴,你下回最好先問清你男人到底是個甚麼貨色!彆着急忙慌的就把屎盆子往別人頭上扣!”
秦知舟強硬地扼住洛晚星的手臂,將她拖出宴會廳。
趙瓔珞嘴脣都被她咬的發白了,站起身來:“知舟,你去哪裏?”
可秦知舟只給了她一個強硬的背影。
夜風很涼,洛晚星身上穿着被薛晴扯破的連衣裙,露在外的圓潤肩頭微微顫抖着。
秦知舟皺起眉頭,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不由分說硬裹在她肩上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