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天大雪,氣溫及低,雪花落在地上直接停成積雪,一望而去入眼的全是白色!
醫院產房裏,凌惜頭髮已被汗水打溼,雙手骨節泛白的抓着身下藍色消毒墊,脣瓣被咬出血跡,卻也不願發出半分慘痛喊叫。
絕望的看着眼前一身幹練職業裝女人,語氣艱難也陰沉:“回去告訴他,我不離婚,就算耗我也要耗死他!”
她不曾對不起他,他想這樣甩開她沒門。
她怎麼也沒想到陸景霆竟對自己無情到這般地步,竟選擇在她最艱難的時候離婚。
她強硬的話,女人絲毫不在意,不急不緩的提醒道:“先生說你要是不簽字的話,凌家不出今天晚上就會萬劫不復!”
順便將離婚協議放在醫生的消毒盤裏遞給她。
整個龍城都知道凌惜是被自己的家族賣給了陸家,陸景霆是看不上她的,然而陸家老爺子用陸景霆心上人的生死逼着他娶了她。
原本以爲這場婚禮是慘淡無光的,可在那段時光裏,他對她也溫柔過,也在她耳邊動情的說:“惜惜,你是我的,一輩子都是!”
若無半分喜歡,何必要說如此霸道動情的話?
然而讓人可悲的是,那個女人出現,他不惜給她扣上出軌的帽子也要離婚。
原本強硬的態度,在聽到凌家的時候,眼底淚光閃過,到底還是拿起協議上的筆在上面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女特助見凌惜看也沒看協議的簽字,錯愕提醒:“先生也說了,您婚內出軌,淨身出戶!”
凌惜簽字的手一抖,但也只是停頓一秒便籤下自己的名字。
他相不相信自己,她已經不在乎了。
……
五年後的龍城。
凌惜身着白色制服,跟在一身王者氣息的薄懿身後從專機下來,身後是長長的隊伍,有保鏢,有翻譯,也有重要部門要員。
忽然,前面的男人停下腳步轉身,凌惜一個不防撞進他懷裏,胡亂掙扎着站穩,怨念的仰視男人英俊的輪廓,只見薄懿眼底深邃複雜,一瞬不離的盯着她。
凌惜被這樣的目光看的心一緊,尤其是身後還有那麼多人在。
男人修長的手指磨礪在她細嫩的下巴上,語氣悠冷深沉:“記住自己回來是幹甚麼的,嗯?”
“我知道。”凌惜渾身緊繃的點頭。
這妖孽,能不能不要每次靠這麼近。
她知道薄懿暗示的到底是甚麼,而她......也沒打算見那個男人。
然而,這世上總是冤家路窄,薄懿的暗示也不是毫無理由。
......
從專用通道出來就看到不遠處長長的專用車隊,晃眼看到爲首的那個男人凌惜以爲自己看錯了。
閉眼,再睜開!筆挺的男人一身墨綠制服,更讓他渾身上下都透着凌冽氣息,熟悉的輪廓更多了幾分成熟內斂,瞬間記憶翻湧,眼底起了恨。
陸景霆......
四目相對,凌惜清楚捕捉到陸景霆眼底的震驚,只是一瞬間就轉爲厭惡和冷厲,隨之眼底的恨也更濃。
腳下的步伐忍不住就要朝陸景霆衝去,手臂卻傳來一股力道,是薄懿身邊的護衛左燁拉住了她,“跟我來。”
……
凌惜幾乎是順勢就要將門給碰上,然而男人強勁有力的手臂橫了進來蠻橫的擋住了她的動作,凌惜心裏一慌,“陸景霆!”
她從離開龍城後就再也沒想過回來,即便是孩子在他手裏......!所以再次見面的畫面,她也不曾想過。
一切都好似發生在昨日,明明這些年已壓下去的恨意,在看到這個男人的時候,那些恨,再次衝上天靈蓋。
眼底的慌轉化成怒:“讓開!”
“鬆手!”兩人異口同聲,一個怒,一個依舊霸道,只要是他想做的,她就反抗不了。
下一刻,男人便強行的推開門,凌惜一個站不穩差點摔倒在地。
腰上傳來一股力道,直將她拉進清冽的懷抱裏。
熟悉的氣息和溫度,更讓凌惜的心狠狠抽在一起,掙扎着從男人出來,眼底滿是恨意的看着他!
陸景霆一身黑色大衣,和裏面的制服配在一起更讓他看上去矜貴。
男人眼底亦是沒有溫度,上前,凌惜下意識後退,然而脖子上卻傳來一股力道將她重新拉近男人,脣瓣上傳來一痛。
“唔......!”放開。
後面的話,被男人徹底堵回去,熟悉的觸感,也是熟悉的氣息,這種熟悉讓凌惜忍不住眼淚都要掉下來。
然而更讓她熟悉的,是那些無情的記憶。
血腥味蔓延在彼此,凌惜腳下一個彎曲狠力上去,只聽男人悶哼一聲放開她,凌惜想也沒想揚起一個耳光就扇了下去。
“啪!”清脆的耳光聲在響徹房間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