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雨落散,初夏將臨。
秀麗山清的靈山籠罩在整片氤氳霧氣中,山頂處坐落着亭臺樓榭,遠遠望去,宛若仙宮。
“長老,師叔到了。”
巍峨古樸的庭院內,一道袍老者盤腿而坐,周身自有一股縹緲之氣,聞言,更是連眼都沒睜。
年輕弟子退下,自他身後走進一位空靈少女。
“老頭,找我做甚?”
“甚麼老頭!懂不懂尊師重道?爲師平日都是怎麼教導你的?!”
老者吹鬍子瞪眼,哪還有半分剛纔的仙風道骨。
周圍建築古色古香,老者更是一身道袍,可面前的少女卻一身現代裝扮,畫風根本不在一條道路上。
“你行了你,這裏又沒外人,裝甚麼逼,誰還不知道誰?”
翻了個白眼,沈清殊自顧自地走到一邊給自己倒了杯水,邊喝邊道:“有甚麼事趕快說,我還忙着煉丹呢!”
老者冷哼一聲,頗爲不爽,只是又想起了正事,臉色微變。
想起這死丫頭的嘴臉,老者心裏有些發虛,卻還是一臉淡然道:“你如今修爲有成,也該下山走走了,剛好爲師這裏有件事,你順手幫忙處理一下。”
哈!
沈清殊直接笑出了聲,“老頭啊老頭,有求於人您直說就是了,徒兒還能不幫您辦嗎?”
……
“不是,這去不去得也太草率了吧?”
沈清殊懵逼,“而且按我這實力,去幹這事,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。”
在老者身邊的蒲團坐下,沈清殊神色欣然,“隨便叫兩個小輩解決一下就是了,又不是甚麼大事。”
老者一臉無奈,“現在有了你家人的消息,你就不想去看看?”
“不想。”沈清殊想也不想的回道。
需要的時候找不着,現在她不需要了,就更沒去看的必要了。
老者瞪眼,隨之苦口婆心道:“這女娃娃說不準就是你侄女,你就忍心看她年紀輕輕還在上學的年紀就這麼死於非命?”
沈清殊面無表情:“忍心。”
“沒天理啦!”
老者哀嚎出聲,“老夫一向奉行但行好事莫問前程,一生救人無數,兼濟天下,怎麼到老收了你這麼個冷心冷肺的弟子!看來是要晚節不保。”
“你個逆徒,逆徒!”
老者捂着心臟,一副馬上就要一口氣喘不上來暈厥過去的模樣。
看老者這副心臟病人的樣子,怕是誰也想不到,他是位元嬰修士,華夏修真界最頂尖的人物之一。
沈清殊扶額,“我說師父,你別動不動就耍無賴好嗎?你這堂堂元嬰老祖,傳出去還不得被別人笑掉大牙?”
“呵!”老者不顧一屑,“你沒心沒肝不怕人笑話,我這做師父的還怕耍無賴被人笑話了?!”
……
三日後。
寧城警局。
沈清殊雙腿交疊,面無表情坐在一旁,任由他人打量,清美的臉上沒有一點多餘的情感。
氣質這一塊,絕對妥妥的。
看了她許久,身旁的中年美婦人臉上這才露出了激動的笑容,對警局裏的同志不勝感激,“人找到就好,找到就好。”
中年美婦人抹了把眼角上壓根就不存在的淚水,“那沒有其他問題,孩子我就先帶走了。”
低頭做筆錄的小警察露出了一抹和善的笑容,“你們可以回去了。”
從警局裏出來,美婦人臉上擔憂、激動之類的各種複雜神色,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,讓一旁的沈清殊歎爲觀止。
似乎連訓斥她的**都沒有,美婦人喘着氣,一副頭頂冒煙的模樣,提着包包就上了路旁的保時捷。
聽着後座的車門關閉聲,沈清殊不置可否地揚了揚眉,徑直坐上了副駕駛。
黑色卡宴在公路上驅使而過,劃過了一道優美的黑色弧線。
天公不作美,車剛行駛沒過多久,剛剛大好的天氣,突然就下起了雨。
雨天路滑,就連通暢的交通也立刻堵塞了起來,本就心情陰霾的趙天美在心裏大罵晦氣。
不愧是大師親批的天煞孤星命格,只要和蘇星瑤沾上邊,那一準就沒有好事。
得虧沈清殊不知道她心中的想法,否則真要被逗得仰天大笑三聲不可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