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雨滂沱,迷彩服溼透。
林間氣溫偏低,周臣深抬眼看向漆黑的夜色,沉聲詢問:“她說了嗎?”
“頭兒,她甚麼都不肯說,像只孤獸,哪怕是被我們救了,但依然沉默,我總覺得......她這兒有點問題。”
手下指指自己的腦袋,覺得那姑娘,可能是受刺激了,精神有些不正常。
“先不要那麼早下定論。這次營救行動,她是唯一存活人員,無論如何,都要從她身上打開缺口!”
打火機在雨中,並沒有打亮。
一粒石子“嗖”的從後方襲來,帳篷中沉默的女孩出現,沉冷的小臉與豁然回首的周臣深面對面。
“你不說話,我以爲你是啞巴,沒想到,你還會偷襲?”周臣深掌心捏了石子,半揚俊眉,眼裏有着銳意。
黎燃開口,出口的聲音,像是多年不曾說話,沙啞得很。明明是個小姑娘,卻像是七老八十,走過了半數人生:“背地裏說人壞話,這是你們的教養?”
她視線掠過周臣深,看向剛剛出聲的男人,目光神色十分冷厲。
周臣深將將石子扔開,“既然開了口,就別再啞巴。我問你,除了你,其它人呢?”
“死了。”
“怎麼死的?”
“我S的!”
周臣深:!!!
……
“頭兒!怪不得她能S了那些人,她是紅桃A的人,絕不能留!”
身後幾人迅速上前,握住手中的槍,槍口對準黎燃。
黎燃卻看都沒看他們,似乎她的生命根本不值一提。
在她眼中,她只能看到周臣深,也只信任周臣深:“你是他們的頭兒,你信我嗎?我雖是紅桃A的人,但我,跟他們不是一夥的。”
她眼神清亮,又銳利。
像是剛剛跟他拼過命的小豹子,又再度出現了一樣。
她滿身的冷意,比這林間的雨水更冷,看在周臣深眼中,只覺得這個姑娘......越來越有意思。
滿身都是祕密,卻更像是一本書,很想讓他翻到最後。
“我信不信你不重要,最重要的,是要有證據。怎麼能證明,你跟他們不是一夥的?”
周臣深右手抬起,輕晃,身後的人氣呼呼的把槍放下,有人不甘心,還想說話,被身邊人拉住。
“我會給你證據,但是,我不想讓他們看到,讓他們都出去。”
黎燃說,有人又氣了,厲聲道,“既然有證據,那就光明正大拿出來,爲甚麼還要偷偷摸摸?我們要是都出去了,萬一你傷了我們頭兒怎麼辦?”
出聲的人,名叫林桑榆,是他們這支隊伍裏唯一的女性,也是一名醫生。
平時,隊伍裏的人,大多對她包容,也將她的脾氣慣得一向火爆。
“如果我想傷他,就憑你這種廢物,留再多,也不是我的對手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