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來,萬一景家反悔了怎麼辦,誰家娶媳婦花十兩銀子和一斤大米?真是個賠錢貨,早不病晚不病偏偏現在病了,起來,要死也等進了景家的門再死。”
被一陣罵聲吵醒的夏芸芸身上重重捱了一腳,她皺着眉睜艱難地睜開眼睛。
看清楚後,她眉頭皺的更深了,搞甚麼幺蛾子?
她剛眼皮一動剛剛還罵罵咧咧的中年婦女立刻就發現了。
“大丫,醒啦?”中年婦女尖細的喜悅的聲音穿透耳膜,下一秒一張白嫩肥膩的胖臉在她眼前無限放大,瞬間嚇得夏芸芸倒吸一口涼氣,差點被當場送走。
夏芸芸連忙伸手推開他。
“死賠錢貨,還敢推我?景深不就是打死了兩個媳婦還帶着個拖油瓶嘛,景家這麼有錢你過去也是做富太太的,香兒可是說了我們湊不錢她就嫁給別人,你要斷了夏家的香火嘛!”說話的是夏芸十七歲的哥哥夏明。
好沒教養!!
他還要說甚麼,猝不及防對上了一雙嗜血冰冷眼神,讓他如同墜入冰窖般寒冷蝕骨。
“啊啊!!娘,賠錢貨要S我。”
他被嚇的連連退步,最後一屁股跌坐在地上。
夏芸芸卻沒繼續理會他,她站起來打量周圍。
一張簡陋的土炕,幾把缺胳膊少腿的椅子看不出原本的顏色,斑斑駁駁的土泥牆,半掩着的破木門,真可用家徒四壁來形容了。
景深?好耳熟的名字......腦子裏突然出現一段不屬於她的記憶。
夏芸芸強壓下不適,短暫的楞神後,她終於搞清楚了狀況。
……
夏芸欲言又止,眼淚不停在眼眶裏打轉。
她伸手擦了擦眼睛,聲音越發哽咽,“爹,我走了以後,你每天早出晚歸下地幹活,一定要注意身體,你頭疼的毛病還沒好,一定不要淋雨。景深是個克妻的,要是我哪天沒了,哥哥現在還不懂事,誰給你養老啊?”
夏三抬眼看眼淚汪汪的夏芸,從前的那些父慈女孝的畫面在腦海裏突然清晰了起來......
夏芸還真是他的貼心小棉襖,每次他下地回家,夏芸總在他跟前爲他熱飯,給他捶背,孝順得很。
倒是夏明連個人影都見不着,還天天給他惹事,今天不是偷了張三家的雞,就是搶了李四家小孩的雞蛋。
而他都爲了兒子都把她賣了,她還在考慮給他養老的事,實在是太孝順太懂事了!
夏三心酸不已,頭腦一熱說,“小芸,景家給的十兩銀子,小明取媳婦要八兩,剩下的二兩給你當的嫁妝,你帶走吧!。”
身上有點錢,萬一被打了,也可以買點藥,不用硬抗,她的日子應該也好過些。
“不行!那是我的錢!”
“老夏,你在說甚麼!”
夏明和李芳異口同聲反對。
夏三在這個家難得硬氣一回,“誰都知道那老景家的家暴,不是甚麼好歸宿,這十兩銀子都是小芸換回來的,給她分二兩怎麼了?”
“那也不能給這麼多,我不同意,咱家三口人不用喫飯?明明還得補身體。”
夏芸眼角撇了一眼夏明,十七歲的夏明身高目測一米七左右體重都二百斤了還補?
面上夏芸神色焦急,連連擺手,“爹孃,我不要了,你們不要爲了我吵架。”
……
那是一個極爲俊俏的男子,劍眉星目,鼻樑高挺,皮膚的顏色比正常小麥色黑上些許,而左眼眼尾上的那條細小疤痕像爲了迎合他的膚色般,個他那像是被刻意雕刻過一般的五官增添了幾分野性。
臥槽!這也太好看了吧!像......
像個將軍,但他又不同於將軍般肅S凌厲,他身上比起將軍又多了兩分淡然,兩分溫和。
饒是在二十一世紀見慣了流量小生的夏芸,此時都只覺得自己心跳加速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,在心裏默唸了三遍,矜持矜持要矜持,才冷靜了下來。
他不會是景深吧!夏芸猜測。
很快景顏證實了她的猜想。
“大哥,你怎麼出來啦。”景顏親暱的挽上她的胳膊,目光卻望向夏芸,那冷得的如刀子般的目光,恨不得在她身上扎出個洞來。
在轉眼對上景深的時候,臉上浮上幾分紅暈。
景深沒有回答她,不着痕跡的抽出胳膊,“都要說親的人了,還跟個小孩似的,回去吧這裏我來。”說着還伸出手指寵溺的在她額頭虛點了點。
這纔看向夏芸問“你是夏芸?”
他的聲音低沉而磁性。
臥槽!低音炮啊!!
夏芸面上仍是笑臉盈盈的回答“是,我是夏芸,我來嫁人。”
景深沒想到她這麼直白,噎了一下,不知道怎麼接話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