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第一次去男友家,他媽指着一個青花瓷罐說這是祖傳古董,價值連城。
我掂了掂:“這罐子挺沉,我家也有一個,我奶一直拿它醃鹹菜。”
男友的臉瞬間黑了。
當晚,他提了分手:“夏真,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。你太土了,我受夠了。”
他轉身和博物館館長的女兒訂了婚。
我心灰意冷,回到我爸那個舊貨鋪子。
幾年後,他爲了在拍賣會上拿下一件藏品,託關係求到了我家。
看到正在清點庫房的我,他冷笑:“混到在舊貨市場打雜了?離開我,你果然甚麼都不是。”
我放下手裏剛鑑定完的元青花:“陸先生,這鹹菜罈子,你公司賣了也賠不起。”
......
三天前,我正在景德鎮督導一批古瓷修復工作,被我爸一個電話叫回了京市。
他說:“盛世華章的預展,季家那位少東家要親自來。你得回來盯着。”
季家是國內收藏界的半壁江山,也是我們萬寶閣這次年度大拍最重要的合作伙伴。
我爸還特意叮囑:“這次你用實習鑑定師的身份,去一線看看。季家那小子眼光毒得很,你正好跟他學學。”
……
陸明軒的臉瞬間黑了。
當年他爲了和白欣月在一起,毫不猶豫地甩了我。
理由是,我把他們家那個假的元青花說成鹹菜罈子,讓他在親戚面前丟盡了臉。
他說:“夏真,你骨子裏的窮酸氣,我忍不了。欣月這樣的家世,才能幫我。”
現在,他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。
“夏真,你說話注意點!”陸明軒聲音冷了幾分,“欣月是博物館館長的千金,你一個在舊貨市場混日子的,有甚麼資格評價她?”
“算了,明軒。”白欣月拉住他,故作大度地搖搖頭。
她轉向我,眼神裏滿是憐憫:“夏小姐,我知道你家條件不好,別因爲一時意氣,把工作丟了。”
“這個圈子很小的,得罪了我們,你以後在京市古玩界,怕是寸步難行。”
我氣笑了。
在我的地盤上威脅我?
“是嗎?我好怕哦。”我語氣平淡。
陸明軒看我的眼神,從輕蔑變成了厭惡。
“夏真,你還是和以前一樣,不識好歹。”
“三年了,你一點長進都沒有。當年在公司,要不是我護着你,你早就被開除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