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”
左雨痛呼出聲,但這樣的慘叫並未讓施暴者停下,他就像沒聽見一般,手指粗的馬鞭一下又一下地落在她身上。
左雨在昏迷之前看到的是男人陰着臉,嘴脣緊抿,那狠勁,似乎要將她神吞活剝了去。
“王爺,王妃才嫁過來沒幾天,不過是摔碎了一個瓷瓶,何必”
跪在一旁的丫鬟看着滿身是血,已經昏死過去的左雨,哭着向穆一梨求情,然她的求情卻並未讓他停下,不過是換來男人的一句譏諷。
“娶她?簡直笑話!她不過就是齊國求和的工具!”
說着又給了左雨一鞭,見他盛怒,一旁的丫鬟不敢多言,只得眼睜睜地看着自家主子被打。
這樣的一幕和數年前的一幕摺合在一起,何其相似,不過是施暴者和挨着的人相互換了個序。
丫鬟在心中默默地數着,十五下,十六下
果不其然,在打到第三十下的時候,穆一梨停下了手上的動作,一腳踹開她,轉身走出別院。
“轟!”
傾盆大雨像同穆一梨約好一般,在他離開之後便降了下來,丫鬟此時還未來得及將昏迷的左雨扶進屋,偌大的雨滴重重地打在她身上,一時之間,血順着雨滴落在地上,隨着她走動,在地上劃出一條血痕,此時左雨的樣子看着好不狼狽。
左雨再次醒來已是三天之後,身上的傷還未結痂,但等候在一旁的宦官顯然沒有給她恢復的時間,見她醒來,將穆一梨的話原封不動地轉述給她。
“王妃,您身子骨太弱,王爺的意思,讓您到馬房鍛鍊兩天。”
說完,逃也似地離開左雨的房間,見此情形,左雨不但沒有生氣,反而淡笑出聲,自己在這些人眼裏,倒是和瘟神相差無幾了。
……
“跪下!”
高高的屋檐下站着一堆人,爲首的是一個身穿薑黃色宮服的女孩,此時正對着一個男孩拳打腳踢,趾高氣昂的模樣讓她不同於在場的所有人。
男孩沒有還手,強忍着身上的疼痛,抬頭,陰着一張臉,冷聲道:“左雨,你最好不要後悔!”
“怎麼?穆一梨,你現在是在威脅本宮?”
被喚作左雨的女孩接過身邊丫鬟的鞭子,重重地抽在男孩身上,一邊打一邊咒罵着:“穆一梨,你一個小小北冥國的質子,竟敢威脅本宮,本宮打死你就像捏死一隻蚱蜢.”
“咚咚咚”
敲門聲將穆一梨從夢魘中拉了出來。
穆一梨揉了揉有些發脹的腦袋,開了門,宦官將左雨近兩日的情況告知於他後便轉身離開。
時間轉眼就過了五日,就在左雨快忘記自己身在北冥國,身在穆王府的時候,穆一梨又一次出現在她眼前,帶着浩浩蕩蕩好大一批人,從穿着上看,這些人應當都是北冥國的王公貴族。
想着之前他對自己做過的種種,左雨低着頭,慢慢地挪到馬奴中去,但到底還是讓穆一梨瞧見了。
穆一梨走到左雨面前,將她拉到衆人面前,道:“這便是你們一直想瞧的穆王妃,齊國主的女兒—左雨!”
衆人用賞猴的表情看着一旁有些拘謹的左雨,此時的她破布爛衫,手中拿着還未放下的馬刷,這樣的裝扮無論如何都和“王妃”這個稱號不搭邊,果然,馬上就有人出言諷刺,道:“王爺,世人皆道齊國出美女,可咱這位王妃倒是比春蘭閣的姑娘差了許多,瞧瞧這打扮,真真是俗氣。”
左雨抬頭看向說話的人,再看看一旁看好戲的穆一梨,顯然,他沒有幫她的意思,左手拿着的馬鞭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着一旁的欄杆,見她瞧過去,厭惡地挪開了眼。
左雨知道,此時她最好甚麼都不要反駁,不然肯定是要再挨頓打的。
氣氛一時有些沉寂,穆一梨帶來的公子哥們對這個敗國的公主沒興趣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