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,時悅華府大酒店。
安靜的包廂,穿着單薄的卻不失優雅的女人靜靜地坐着,神情飄忽不知道想些甚麼東西。
“考慮得如何?”
對面暗藏在燈光下的男人閃爍着雙眼,眼神閃過一抹勢在必得。
白玲瓏抬頭看着對面冷俊到讓人生不起好感的男人,皺眉道:“你確定自己沒病?沒發瘋?”
“我確定。”
顧煜珩啓脣,無比堅定地看着她。
認識的時間也不短了,白玲瓏卻始終覺得自己沒有看透過對面的人。
不管以前上學的時候還是如今,他就好像籠罩在迷霧裏,讓人看不清。
“容我再考慮一下。”
白玲瓏眉頭緊鎖,心頭莫名煩躁。
“我是你最好的結婚對象,而且我們認識多年,也算知根知底,難不成你真想將阿姨留給你的公司,拱手相讓?”
顧煜珩平靜地看着她,可深邃的雙眼卻諱莫如深,眼裏流動着不知名的情緒。
“我......”
聞言,白玲瓏愣了愣,又似乎覺得他說得點點在理,她竟無話反駁。
……
“你怎麼不進去?等我?”程邵華的聲音在身後響起。
白玲瓏回頭剛好看見他一臉疑惑的樣子,而他的聲音也驚動了裏面的人,屋裏的對話聲突然斷了。
她嘲諷地哼了哼,推開門往裏走,“你覺得呢?”
屋裏兩個女人看到她時,臉上不約而同露出了一抹厭惡,但很快就被虛僞的熱情掩飾。
見狀,白玲瓏突然覺得自己以前就是個瞎子,竟然會覺得她們待自己真心,落得......
“玲瓏,你回來了?”白夢菲清秀的臉上露出溫柔而寵溺的笑,關切地看着她,“爸有事回不來,你有甚麼事召集我們一家人回來?我可是一接到你信息就丟下公司的事情回來了。”
“所以你覺得我耽誤你工作了?”白玲瓏已經不想和她們虛與委蛇了。
“沒有,怎麼會。”白夢菲笑得僵硬,怎麼看都是一臉勉強的樣子,“你是我妹妹,你有重要的事情要宣佈,就算公司有天大的事情發生也得排在你後面。”
“夠了。”白玲瓏冷漠地打斷她,“你們的把戲我早就看夠了,你,還有你們,都一樣。”
她冷漠的眼神看過在場每一個人,咄咄逼人的氣勢彷彿換了個人。
白夢菲臉色突然陰沉了下來,“剛剛你都聽到了?”
除此之外,別無解釋白玲瓏突然變得這麼反常。
白玲瓏冷笑,站在三人的對立面,掏出手機給他們羣發了幾段視頻。
“叮叮......”
“叮叮......”
……
甩開白戰的手,她收回結婚證轉身離開。
程邵華看着她離開的背影,那麼孤獨,想說甚麼,卻又不知道該說甚麼。
離開白家,白玲瓏沒有像她所說的那樣等第二天才去律師事務所,而是立刻就去了。
她怕去晚了,以白戰那自私自利的性格一定會從中阻撓,所以先下手爲強了。
等她從律師事務所處理好事情出來,天已經黑了。
剛走到路邊,一輛低調的黑色車子停靠在那,幾乎和夜晚融爲一體。
看到顧煜珩的車子,白玲瓏愣了下,抬腳走過去,拉開車門上車,“你在等我?”
“嗯,阿生說看到你進律師事務所,正好我路過,所以便等你了。”
他說的極爲自然,沒有半點虛假,可白玲瓏卻覺得他在撒謊。
這是女人的第六感。
她皺眉,道:“我怎麼那麼不相信你的話?老實交代,你是不是有甚麼事瞞着我?”
聞言,顧煜珩輕笑,“擔心你,行了嗎?”
雖然他說得輕巧,但是那份濃濃的情意,卻讓白玲瓏的心瞬間被填滿,那所謂的家帶來的傷害,也慢慢被壓了下去。
她側身正對着他,“謝謝你,阿珩。”
雖然她在笑,但是她臉上的巴掌印,有些刺眼,讓顧煜珩眉頭一皺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