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呦,瞧瞧這是誰啊!”
剛下課沒多久,慕淺就被人堵在學校小樹林裏。
她怯怯地看着眼前的兩個男生——
兩個人頭髮顏色一藍一紅,此刻吊兒郎當的,打量她的眼神滿是惡意。
“慕淺是麼,”其中藍頭髮的男生挑起她的下巴:“長得倒不錯啊,可惜是個傻子!”
慕淺是個傻子,雖然智力不低,但情商只停留在八歲。
這件事,西城大學,無人不知。
“你們是誰?走開,我要回家......”
“回家?”藍頭髮男生冷笑一聲,下一秒直接一巴掌打來——
“啪!”
慕淺右側的臉瞬間紅腫起來。
出於生理反應,慕淺的眼淚湧了出來,她捂住臉,一時反應不過來。
南哥甩了甩手,不懷好意地貼在慕淺耳側說道:“S人犯的女兒,裝甚麼純?”
S人犯!
慕淺身子狠狠一顫,臉色白成一張紙,更顯嬌弱。
……
回到家,陸厲洵頭也沒回地回了書房,關門聲很響,足以見得他的怒氣有多深。
老傭人劉媽見慕淺沒精打采還受了傷,連忙拿出藥箱給她處理傷口。
而慕淺只抱着手裏的玩偶貓,悶悶不說話,偶爾酒精棉球擦到傷口,她纔會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嘶。
這副樣子着實招人心疼,劉媽嘆了口氣,問道:“淺淺,你是不是又惹先生生氣了?”
慕淺撇嘴,搖了搖頭,陷入迷茫。
“我沒有,不知道他爲甚麼生氣。”
“淺淺,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事都有爲甚麼。”
慕淺不明白這話,而劉媽只是笑了笑,看了眼書房的方向,說道: “最近天涼,先生的腿總犯疼,今天出去又戴了那麼長時間的假肢......你乖一點,給他去擦藥,哄他開心,他就不會罰你不喫飯了。”
......
書房外,慕淺躊躇猶豫,想進又不敢進去。
——別忘了陸少的腿是因爲誰斷的!
這句話像是夢魘,一遍遍傳來,鬧得她腦仁疼。
劉媽媽的話有道理,不把他哄好,只怕今晚沒有晚飯吃了。
半晌後,她還是鼓起勇氣,敲了敲門。
書房內,男人低啞的聲音傳來——
……
“呼呼呀!”慕淺眨了眨不諳世事的雙眸,認真說道:“我小的時候受了傷,媽媽都給我呼呼,說這樣就不疼了。”
“誰和你說我會疼?”
慕淺愣了愣,反問:“不疼麼?可是明明傷得這麼重......”
陸厲洵彷彿被觸碰到了甚麼開關,他一把攥住慕淺的小臂,將她整個人拉起來。
慕淺踉蹌一下,被迫跌入男人懷中。
男人喑啞的聲音在她的耳側傳來,讓她陣陣顫慄——
“想知道我有多疼是麼?”
慕淺用力推攘着他,“你做甚麼,放開我!”
“放開?”男人的嘴角上揚,目光卻不帶半分溫度,
“我......我是來給你上藥的!”
“呵,確定不是投懷送抱?”
慕淺推不動他,備受驚嚇,眼淚在眼圈裏打轉。
“我聽不懂你的話,陸厲洵你放開我!”
只有一滴滴眼淚控制不住落下來,聲音染上哭腔:“陸厲洵,我再也不惹你生氣了,你別罰我了好不好......我以後都乖乖的,嗚嗚,你放開我......”
女孩的眼淚滴落在他手腕上,陸厲洵眉頭一皺,頭腦瞬間清醒了幾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