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惟典司宮教,率九御以承休......諮爾汪氏安若,太傅汪倫之女也。世德鍾祥,崇勳啓秀,柔嘉成性......冊爾爲修容.......”
太監特有的夾子音配上晦澀難懂的文言文,安若垂着頭只聽懂了“汪氏安若”“太傅之女”“修容”,從入遊戲以來繃緊的肩膀稍稍鬆懈了兩分。
修容是從二品,便宜爹太傅是一品大員,遊戲開局就這麼高的身份,莫非今年纔是自己的本命年?
雙手舉過頭頂,安若剛剛觸碰到聖旨特有的綢緞絲滑感,一股巨力將她扯離,隨即耳邊響起一聲乾嚎。
“臣有罪,有負先帝所託,擔不起天子之師的名號,小女安若可是老臣最爲疼愛的小妾之女,居然只是個修容,老臣這就進宮去請罪。”
小妾之女當個修容,還用“只是”,是她國文白學了,還是便宜爹以爲自己纔是皇帝?
安若當前是在一個名爲《深宮喋血》的遊戲中,共有一百個女孩子參加,爲期兩年,獲勝標準是成爲後宮之主,獎金一億銀河幣,其他人也有基礎通告費一百萬。
如此高昂的通告費自然要付出更加高昂的代價。
遊戲公司爲了提高節目的直播觀賞性和觀衆體驗感,在經聯合政府的特批後,該遊戲除了正常直播功能及體驗功能外,玩家遊戲倉還增設了節目內死亡即腦死亡的變態設定。
曾有新聞報道,參加該遊戲的平均死亡率高達80%,甚至該節目發展至今,已然成爲了各大家族的比拼地,誕生了諸多優秀的職業選手。
若不是先前爲母治病欠下了高利貸,安若這種小鹹魚是絕對不會參加這種有礙壽命的遊戲,畢竟她從小黴運。
黴到甚麼地步呢?
如果安若在路上騎車,五十米寬的馬路上只有一個小坑,那麼不管怎麼走,最後都一定會掉進去,並且會失去平衡磕破頭。
安若深吸一口氣,果然今年不是本命年,看來這個修容是跟她沒甚麼關係了,還不如看段戲。
長鬚烏髮,藏青色官服,身姿挺拔,中年美男便宜爹,先帝臨終指認的輔政大臣,汪太傅,以乾打雷不下雨的辣人演技,哭訴了先帝足足兩炷香後,扯過黃嫩的冊封聖旨,拉上苦着臉的宣旨太監,直奔皇宮而去。
……
翌日,據說是爲了討吉時,安若帶着四個隨身的婢女在午時入了宮。
安若不太懂甚麼叫吉時,單純覺得午時斬首和《深宮喋血》簡直絕搭!
而作爲今日入宮品級最高的后妃,迎接安若的是御前總管,喜慶白胖的翟公公。
“定妃娘娘,皇上寵愛您,特意吩咐讓人重新翻修了昭陽宮,若是有甚麼需要添置的,儘管派人吩咐內務府就是。”
寵愛?見都沒見過,哪來的寵愛,說是忌憚她的便宜爹,她還能信兩句!
“皇上厚愛,安若萬萬不敢再有所求。倒是勞煩翟公公跑一趟,日後安若在宮裏還要多多勞煩您了。”
安若這邊話落,小詹便上前遞過去了一個錦盒,開口道:“聽聞翟公公喜好機關,這是娘娘特意找人打造的魯班鎖,還望公公喜歡。”
翟公公打開錦盒,臉上瞬間笑出了褶子,對安若笑道:“難怪皇上喜愛娘娘,這魯班鎖跟先前聖上賞給奴才的正好能湊成一對。”
笑容瞬間僵在了嘴角,安若略顯呆滯地看向小詹,怎麼你們NPC送禮都送同一種的?她只囑咐了要送禮,沒說送魯班鎖呀!
“娘娘放心,今夜聖上必來您這兒。今日同入宮的有驃騎將軍耿家的小姐,封爲充容,入住儲秀宮;吏部尚書徐家的孫女,封爲婕妤,入住寧妃娘娘的延禧宮,都沒您的位份高。”
“至於現在後宮的諸位娘娘們,皇后娘娘溫和好靜,娘娘今夜侍寢之後,明個辰時再去坤寧宮請安便可。”
“寧妃娘娘本來性情淡泊,可從昨日開始不知怎的,對好幾個美人都看不順眼,娘娘剛剛入宮,還是不要觸寧妃娘娘的黴頭較好。”
“至於那些比您位份低的嬪妃,除了白昭儀娘娘多得皇上寵愛外,其他人見了您也只有小心的份......”
安若看翟公公跟磕了藥一般,毫無保留的提點她,不由追問道:“那皇上呢?”
“前朝事務繁重,皇上不太愛來後宮,故而子嗣不豐,但娘娘您是個善解人意又不吵鬧的性子,只要能早日爲皇上誕下子嗣,那就是大魏朝最大的功臣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