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小洛畢業了。
具體甚麼時候畢業,幾號計劃的回國,淺喜提前甚麼也不清楚。
她和左小洛沒見過幾面,可以說是有點關係的陌生人。
三年前淺喜和霍知岸訂婚,在訂婚宴上匆匆見過她一面。
淺喜對她的印象是瘦高,清冷而憂鬱。
宴席上,看着自己和霍知岸手挽手穿梭在賓客間,她目光疏離而哀傷。
一對苦命鴛鴦隔着自己遙遙相望,避開衆賓客互訴愛別離的悲切眼神,淺喜沒有發現。
煙錦豪門圈子無人不知,霍氏幺孫霍知岸與自小寄住在霍家的“養妹”有一段轟轟烈烈的戀情,因關乎霍家聲譽被霍爺爺強硬拆散。
左小洛先行交了男友,決定出國留學,霍知岸悲傷之下和自己訂婚。
這是淺喜後面才知道的事情。
*
煙錦市第一人民醫院,淺喜獨自坐在取藥廳,手機震動。
是霍知岸的消息,「晚上早點回去,有事找你」
淺喜回了個好的。
她想了想,打字過去「你大概幾點回去?」
……
煙錦市地處東南沿海,長江以南,開春季節,梅雨不斷。
淺喜盯着落地窗前不斷劃落的雨水,雨打綠葉,細細密密的聲音傳進耳畔。
三年前冬日,淺喜偶然在河裏救下霍知岸八歲的奄奄一息的親生妹妹,從此和霍家有了瓜葛。
霍知岸拿着兩份訂婚協議展在她面前,漆黑的眸子凝視她,說了八個字:“互相尊重、互不干涉。”
他禮貌地說,家裏長輩催婚,爺爺選中了你。
而自己想專注事業,並無談感情的心思,只能出此下策。
條例你可以細細看,條件可以商量開。
她是他們家的救命恩人,如果她不同意,他尊重,絕不糾纏。
如果同意,可以簽字。
那時候,他對自己的態度還算隨和,有耐心。
淺喜一言不發,在乙方那一欄簽了字。
她一開始確實抱了不切實際的幻想。
畢竟,他也曾救過自己......
莊淺喜抬眸凝視窗外雨景出神,記憶回到多年前那個晚上。
男人戴着金絲眼鏡,緘默地坐在二樓陽臺椅子上,目光隔着黑夜穿透下來,和她交匯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