巒城。
高檔別墅區門口,一輛車緩緩開了進去。
誰知對面轉彎處忽然駛來一輛邁巴赫,躲閃已經來不及。
“砰”的一聲——
祝顏身體慣性向前,又被彈回來,愣了兩秒她才反應過來。
撞車了!
她連忙解開安全帶下車,往邁巴赫走過去,越看越覺得這輛車眼熟,恰好這時對方也從車裏走了出來。
祝顏看過去,那句不好意思還未脫口而出,就立刻收了回去。
男人穿着簡單的白襯衫黑西褲,修長的雙腿從車裏跨出,關上車門,側身回眸。
多巧啊。
好不容易回趟家還能遇到結婚兩年見面一個手能數過來的丈夫。
祝顏沒甚麼表情,徑直走過去,從包裏拿出自己的名片:“車有甚麼問題可以隨時找我。”
厲潯崢淡淡看了她一眼,沒接。
祝顏也沒多說甚麼,把名片夾在雨刷器上,轉身想回自己車上。
“祝顏,等一下。”身後傳來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。
……
啪一聲,嚇得溫眠驚聲尖叫,但實際上巴掌根本沒打她臉上,而是打在了厲潯崢的手背上。
關鍵時刻,厲潯崢護住了溫眠。
他擰起眉頭:“你幹甚麼!”
祝顏格外冷靜:“讓她安靜。”
她手裏還拿着棉籤,低頭睨着溫眠:“可以處理傷口了嗎?”
那之後溫眠很配合,乖乖的消毒,上藥,包紮。
祝顏處理這麼點傷口幾分鐘的事,完事以後她就直接進了洗手間洗手。
不免的看到了洗漱臺上擺放着的雙人牙刷,雙人毛巾。
明明和厲潯崢結婚的人是她,但和厲潯崢生活的卻是溫眠。
而她還要給溫眠處理傷口。
這個世界從來都這麼可笑嗎?
祝顏對着鏡子扯了個極淡的笑,不是的,還有更可笑的。
她推開門,客廳只剩下溫眠一個人,她正低頭看甚麼。
祝顏和她無話可說,便朝門口走。
可溫眠卻忽然叫住她:“祝姐姐好不容易來了,不坐一會兒?”
……
笑話,離婚證半個名字都要寫了,她還威脅他甚麼。
“你和溫眠在一起的事我一直幫你隱瞞了,離婚的事不能再幫你了,厲潯崢,我也有我的尊嚴,哪怕它很少,也請你尊重一次。”
祝顏心底酸澀,但她絕對不會在厲潯崢面前顯露自己的脆弱。
就像她說的,那少的可憐的尊嚴,只能她自己維護了。
厲潯崢居高臨下的睨着她,她不想深究那眼神裏有多少的譏諷和憤怒。
頭一次她覺得和厲潯崢相處很累。
“就明天吧,早上八點,民政局見。”
祝顏的行李是真的不多,一隻行李箱都沒裝滿,收拾完,她就離開了。
隨便找了家離醫院近的酒店先住下了。
第二天早早起來去民政局,這會兒已經有不少情侶在排隊了。
就她是一個人孤零零的,不過她已經習慣了,也多虧了厲潯崢這兩年來的無視,否則這會兒她也會痛哭流涕,傷心欲絕吧。
厲潯崢很準時,八點鐘就出現了,只是祝顏沒想到,溫眠也會來。
她沒下來,就坐在車裏等着。
兩個人視線對上,溫眠朝她得意的笑了。
祝顏慢慢收回視線,其實溫眠不用來看着,她已經打定主意和厲潯崢離婚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