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喬在港城見到蕭九晏是在六年後。
他是天子驕子,她是賣酒女,身份的懸殊讓她望而卻步。
兒子見她緊張,抱着她問:“他是爸爸嗎?”
這個問題,想了六年,她也不敢承認。
他們高中認識,大學談了一場不爲人知的戀愛,他的朋友說:“沈南喬啊,就是玩玩而已,將來九哥要和喬家聯姻。”
這話像是無形的利劍插在沈南喬心上,讓她望而卻步。
如若不是親眼所見,她永遠都矇在鼓裏,不知他只是“玩玩”而已。
她以爲他們不會再有接觸,他也如願以償和別人結婚。
可所到之處,都有他的存在。
沈南喬皺了皺眉,看着這個陰魂不散的男人:“蕭先生,我是有夫之婦,明白嗎?”
蕭九晏卻笑了笑:“那就把婚離了,孩子我來養!”
沈南喬把他摟入懷中,溫柔道:“安安。”
“媽媽換新衣服了?”沈以安見她穿的不是早上那件,疑惑的問。
沈南喬每天下班,沈以安都會在門外等她。
想到蕭九晏在這裏,她不太放心,便道:“嗯,天色不早了,我們回家吧。”
“好。”
沈以安點了點頭,摟着她的脖頸,卻在人羣中與一個男人對視。
他身形修長,面色冷峻,看起來不太好接近。
沈以安思索了一番,皺起了眉頭,又看了看沈南喬。
另一邊。
“九哥,看甚麼呢?”
蕭九晏的好友蘇珩見他站着不動,不知道在看甚麼,他順着他的視線,剛好看到沈南喬抱着一個小孩消失。
他喝了點酒,以爲自己看錯了:“是我眼花了嗎,剛纔那位,孩子都這麼大了,結婚真早啊。”
結婚。
蕭九晏幽深的神色又慢慢沉下來,那段記憶摧枯拉朽般放了出來。
六年前沈南喬消失,只給他發了一條短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