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會所。
酒吧的音樂鼓譟。
左梵纖細瓷白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杯壁上凝結的水珠,低頭抿了口。
這是第幾杯了?
連呼吸間都是甜膩的朗姆酒的氣味。
頭昏欲裂。
她和晏遲敘結婚是聯姻產物,婚後兩年,除了約定的每月兩次交公糧,他們之間連最基本的對話都少得可憐。
左梵一直知道,晏遲敘不喜歡她。
是礙於她爸曾經對他有恩,所以才娶她,幫左家度過破產危機。
左梵按亮手機屏幕。
兩小時前,她說要去喝酒,晏遲敘秒回了句:【嗯。注意安全。】
別的甚麼也沒有。
字裏行間透着和他人一樣的冷淡。
不過問,不在意,不在乎。
她又想起在書房看見的離婚協議書,心口微微酸澀,又喝了口酒。
……
晏遲敘去世了。
風聲忽然變得尖銳。
左梵安靜地靠進L型沙發,聽何律師一條條宣讀協議上的內容。
晏遲敘將名下所有房產、股權,統統轉給了她。
沒有任何要求。
何律師唸完了,左梵嗯了聲,突然問:“他甚麼時候死的?”
她的態度過於冷靜,冷靜到彷彿完全不在意晏遲敘的生死。
即使得到那麼一大筆足以富裕度過餘生的財產。
她臉上也看不出任何動容。
“您在意嗎?過兩天是晏總的葬禮,”祕書的語氣帶着明顯的諷刺,“當然,您要是不方便,可以不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左梵站起身,走到酒櫃前,給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,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搖晃。
仰頭喝下,餘光瞥見兩人,眼眸浮現一絲疑惑:“字我已經簽了。你們不走嗎?”
祕書啞言。
這個女人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冷心冷情。
他爲晏總不值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