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昏時分,窗外有細密的雨點落下來。
“把牛奶喝了,然後趕緊去睡覺。”低沉的話音,從廚房裏傳入耳內。
別墅裏靜得可怕,好似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安靜。
廚房裏隱隱約約傳來幾聲響動,男人一身西裝。幹練地收拾着桌子上的碗筷,十年了,愛了他十年。
這是林佳期第一次喫到蕭瀾亭親手做的晚飯。
林佳期拿起放在桌上的牛奶一飲而盡,隨後有些慵懶地靠在沙發上。手不自覺地摸向自己的小腹,這裏正孕育着她和丈夫蕭瀾亭的孩子。
三年了,這個小生命終於到來了。
“咚咚咚......”幾乎就在這個時候,沉重的敲門聲驟然響起。林佳期慌忙赤着腳,跑去開門。
厚重的別墅門打開的那一瞬間,一個熟悉的面孔映入眼簾。
妹妹林如夢提着一隻行李箱,不請自來。
“林如夢?你怎麼在這?”林佳期定睛看着面前的人,卻看到林如夢直接推開她走進了別墅:“我自然是來接替你做蕭太太的。”
冰冷的一句話落下,林佳期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林如夢,她同父異母的妹妹。母親去世早,父親看她和繼母在外漂泊,甚是可憐。於是便將帶回了林家。
“你甚麼......”意思?
林佳期的話音未落,只覺得小腹一陣一陣的痛。她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,目光下意識地轉向站在廚房裏西裝革履的男人。
……
......
房間裏明晃晃的燈光,無比刺眼。
林佳期伸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這才終於睜開了眼睛。頭頂上方刺眼的燈光讓她倏地從牀上坐了起來:“孩子,我的孩子......”
腦海裏,一遍一遍地回放着昏倒之前的事情。
林佳期直接下了牀,顧不得自己身體虛弱直接就打開病房門要往外走,卻看到兩個傭人守在門口。
“蕭瀾亭人呢?”
“林小姐,先生有事出去了。您有任何需要,可以隨時找我們......”就連蕭家的傭人都這麼勢利眼,這麼快就將她的稱呼改成了“林小姐”。
“林小姐,您現在還不能離開醫院......”傭人畢恭畢敬地看着她,卻見林佳期皺了皺眉,淡淡地開了口:“我就在醫院裏走兩步,放心吧。”
她說完,自顧自地轉身走向了長廊盡頭。
林佳期不傻,自然知道蕭瀾亭不會讓她離開醫院。他一定會將她囚禁在這家醫院裏,直到她爲林如夢捐獻完骨髓。
爲今之計,她只能給疼愛自己的父親打電話。
可是,手機還在家裏。
林佳期想到找人借。
纔剛剛走到消防通道樓梯的門邊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:“如夢,你怎麼可以做出這樣的事情來?這些年,你姐姐待你不薄吧?你竟然......”
父親林亦然的聲音從門後面鑽了進來。
……
如此漏洞百出的話,換做任何人都會遲疑然後思考。
可是蕭瀾亭沒有。
彷彿從林如夢口中說出來的話都是既定事實,而他只會完全的聽從和服從。
林佳期還沒來得及開口,就看到蕭瀾亭走了上來。
男人一雙有力的大手卡住了她的脖子,一抹嘲諷從他墨色的瞳孔裏傾瀉而下:“林佳期,你可真是惡毒啊!你爸爸對你那麼好,就因爲他在關鍵時刻選擇保護如夢,你就將他S害嗎?”
他咬着牙,憤怒的目光裏寫滿了對她的厭棄。
林佳期看着他,目光恍惚而又炙熱。
“蕭瀾亭,就憑她的一面之詞,你就已經認定我是兇手了嗎?”林佳期看着他。
她的一顆心好似生生被人剜了去。
自己愛了那麼多年的人,卻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。
“林佳期,事到如今你還有甚麼可以解釋的?”蕭瀾亭看着她,男人那雙眼散發着光芒。
可,卻讓人望而生畏。
林佳期一雙手死死地攥成了拳頭,她看着他也不知哪裏來的勇氣。抬起手,只聽到“啪”的一聲。
一記耳光落在了蕭瀾亭的臉頰上。
林佳期幾乎用盡了渾身的力氣,耳光落下的那瞬間蕭瀾亭的臉頰上已然露出了紅痕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