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臨,彩色的霓虹燈裝點了整片夜空。A市的豪華別墅區裏,一片寂靜,只有幾點燈光昭示了這裏還有人居住。
昨天這裏舉辦了一場簡單的婚禮,地上還散落着一些彩片,但今天別墅裏就已經冷冷清清,別說客人,男主人昨天離開後就沒有再回來。
蘇晨曦看着空蕩蕩的大廳,一臉苦笑。
她去廚房忙碌了半天,纔出來叫人:“陳阿姨,我們喫飯吧。”
“哎,好。”
陳阿姨放下手裏的抹布,過去幫蘇晨曦一起收拾餐桌。
總體四百多平米的複式小別墅,也只有她們兩個人而已。
蘇晨曦的手藝,陳阿姨讚不絕口,雖然只認識了一天,但陳阿姨對這個謙遜大方的少奶奶很有好感。
“太太,你也不用想太多,等少爺想清楚了,自然就回來了。”
蘇晨曦苦笑:“我沒有怪他,如果換成是我,我也會憤怒失望,畢竟他想娶的新娘,應該是雨茹纔對。”
陳阿姨有些不忿:“可我覺得,你纔是最合適的楚太太人選!”
以前少爺帶着蘇雨茹來過,囂張做作的蘇雨茹給陳阿姨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“陳阿姨,不是這樣的......”蘇晨曦淡淡笑着解釋。
可話還沒說完,腳步聲突然傳來,接着玄關處房門一開,一個高大頎長的身形推門走了進來。
男子身材標準,五官如當紅明星一般,精緻深邃,深棕色的短髮梳得整整齊齊,偶有幾絲落在他的額頭上,有種異樣的俊美。
……
他神色微微有些不正常,別過頭去,索性不看她,邁步就往前走了。
昨天的婚禮雖然不是他願意的,但是今晚他必須住在這裏。
他耳邊還回響着爺爺咆哮的聲音......
“你給我回去!蘇家和我們家有婚姻的,蘇晨曦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!昨天你藉口喝醉了,在酒店睡了一夜,我也隨你,但今晚你必須和她在一起。只要我老頭子還活着一天,就由不得你欺負她!”
一想到爺爺的話,剛剛的愧疚又變成怒火,楚西朗正要發作,忽然外面傳來的敲門聲,陳阿姨有些奇怪,這個時候還有誰來,開了門卻見到一箇中年男子。
“我叫陸文,是老爺子的人,這幾日我暫代小楚先生的司機。”他說完頗有深意的看了楚西朗一眼,然後就讓陳阿姨幫他安排房間。
陳阿姨心領神會,挪到蘇晨曦的身邊低聲說一句,“太太,一切都會好起來的。”丟個心領神會的眼神給蘇晨曦後,就自覺得跑回屋裏去了。
楚西朗看着陸文去了一樓的臥室,他剜了蘇晨曦一眼,頤指氣使的說:“愣着做甚麼?扶我上樓!”
蘇晨曦意外他態度的轉變,心裏不願意,身體也很抗拒,卻還是過去扶着他上了樓。
樓梯上,楚西朗壓低着聲音:“你以爲有老爺子撐腰,就能讓我接納你?你做夢!”
他說話時,酒氣悉數噴在蘇晨曦的脖頸上,讓她感覺不太舒服,蹙着眉頭縮了縮脖子。
蘇晨曦的五官特別精緻,這麼近距離的看,更有一種動人心魄的媚態。可是他就是無法喜歡她。在他看來,這個女人就是活脫脫的蛇蠍美人。
酒氣上頭,他眯起眼睛看着她,情不自禁的伸手從她臉頰上掠過,“你有這麼完美的一張臉,可你的心爲甚麼是黑的?”
蘇晨曦如遭雷擊,愣在當場。
她霍然轉眸,“你說甚麼?”
……
“你這是甚麼意思?你不想見我,那就沒必要在我的房間裏。或者,這裏你睡,我去隔壁客房。”她丟了被子轉身就要走。
“不許走!你以爲爺爺給我安排一個人做我司機是爲了甚麼,這幾天你必須我睡一個房間,放心,我不會碰你!”楚西朗頭痛的快要裂開,坐在牀上,以最後的耐心和她說話,“如果不是因爲爺爺,我根本都不會多看你一眼!”
蘇晨曦心口劇烈起伏着,眼淚在眼眶裏轉了一圈又一圈,強忍着不落下。這些年寄人籬下的日子讓她學會了忍耐,學會了不在別人面前落淚。
別人看到她的眼淚,只會給自己帶來更多的羞辱。
她開口:“明天我可以陪你去見爺爺,但是我也不會答應和你睡在一個房間。”
她嫁給他,從頭到尾就只是他名義上的妻子。
“你喝多了,好好休息。”
見她要走,楚西朗心裏越發的煩悶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用力一扯,她站立不穩,整個人一下撲進他的懷裏,抬頭間,她看到了他漆黑如墨的眼眸。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冷笑,“你別再裝清高了,你的心不早就想撲到我牀上了麼?怎麼現在裝純情給誰看?還是說你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?”
他想到曾經看過的那本屬於她的日記本,裏面寫滿了想入非非以及各種污言穢語。
這個女人是屬於那種越漂亮就心就越齷齪的人。
“你靠着這張臉騙了多少人?”他越看越氣,一把扼住她的下頜,與自己對視着。
那雙眼睛宛若桃花,淡琥珀色的琉璃眸,乾淨而清透,現在在他的鉗制下,又多了幾分不甘和委屈,越發顯得楚楚動人。
他沒心思再多看她一眼,嫌惡的別過頭去,加了力道把她摜在地上。
地上鋪了厚厚的白色地毯,蘇晨曦跌落在地時,眼淚悄無聲息的墜入地毯中。如同她的委屈從來都不會被人看到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