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黑的夜,亂葬崗。
氣氛壓抑又恐怖。
阮清顏纖細狼狽的身影踉踉蹌蹌的在這屍山血海中尋找,手中抱着親手爲孩子做的小衣服,哭的悲慼又絕望。
“寶寶......你到底在哪裏......”
“都是媽媽的錯,是媽媽沒能保護好你!”
她好恨,恨自己當初不該代替阮清黎替嫁進傅家!
不然,她的孩子也不會剛剛出生就被害死,屍骨無存扔進了這亂葬崗。
她也不會被污衊成害死孩子的兇手。
倏然,陰風呼嘯,雷電劈開漆黑的夜幕——
一道地獄般冰冷的聲音破空而來!
“阮清顏!!你還敢躲到這裏來,你不怕厲鬼來找你嗎?”
那鋪天蓋地而來的壓迫力,頃刻之間烏雲密佈,頭頂被一團陰影她籠罩!
阮清顏渾身一怔,她踉蹌着回頭望去。
瞬間,小臉驚恐到慘白,彷彿見了鬼!
傅晏霆!
……
暗無天日的女子監獄裏。
每一天都生不如死。
判決很快就下來了,被判了無期,她沒有上訴的機會,沒有任何人幫她。
得罪了傅晏霆,她就是想死都不能。
嘩啦!
一盆冷水狠狠地澆在她傷痕累累的身體上,她渾身是血,奄奄一息,即便如此,也遮不住那豔麗絕色的容顏,她的雙手十指都被踩斷,一聲聲奚落,一腳一腳踹在她身上,一羣爲阮清黎打抱不平的女囚折磨她。
“呵......這就是那個爲了搶走傅家少夫人位置,綁架傅大小姐的賤人?竟然假冒姐姐的身份嫁進傅家,S了自己的親兒子扔進亂葬崗,還想嫁禍給自己的親姐姐!這種人怎麼不直接判死刑!”
“死了太便宜她了!傅總說了,要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!”
“同樣都是阮家的女兒,清黎小姐是最尊貴的天使,這個賤人就是地上的狗屎!阮家的恥辱!”
“這種賤人怎麼配有一張跟清黎小姐一模一樣的臉!把她的臉給我毀了!”
整整四年。
阮清顏每一天都在遭受摧殘和虐待,陰冷潮溼的牢獄生活,她的身體得不到恢復,又被毀了容,幾次渡過鬼門關。
唯有那鐵窗外的一縷光,是她最後的希望。
因爲她不能死!
她要活着出去,她不能讓真正害死兒子的兇手逍遙法外,更不能把她的小諾一個人丟在那可怕的亂葬崗。
……
那顆傷痕累累的心,像是被這一聲謝謝撕開了一條裂縫,彷彿最脆弱的地方被掏空。
痛徹心扉。
懷裏的小女娃,那樣一張粉雕玉飾般的小臉,髒兮兮的,仰頭望着她,那雙琉璃般透亮的大眼睛裏倒映出她的影子,那麼清晰。
阮清顏本想幫她擦眼淚,可是又怕自己滿是凍瘡的手太粗糙,傷到孩子。
她只能從兜裏掏出一張紙巾,“乖,不哭,沒事了......告訴阿姨,有沒有甚麼地方受傷?”
軟軟不敢出聲,可卻控制不住眼淚一直往下掉。
她死死揪住阮清顏的衣服,“軟軟好想媽咪......如果你是媽咪就好了......”
在她心裏,只有媽咪纔會如此奮不顧身的救她。
像從天而降的天使。
軟軟......
她叫軟軟嗎?
時光倒退,阮清顏彷彿瞬間回到四年前。
剛剛懷孕那段時間,傅晏霆曾經給孩子起過名字,男孩叫傅允諾,女孩便叫傅軟軟。
剛剛在洗手間裏,那羣混混說傅晏霆是孩子的爸爸。
這孩子,是傅晏霆的女兒嗎?是傅晏霆跟別的女人生的孩子,所以阮清黎容不下,想像四年前那樣,再次對一個孩子下手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