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冷風吹在皮膚上,沁涼寒冷。
白芊雪坐在二樓陽臺,手裏緊緊捏着一份離婚協議書,上面已經簽了丈夫厲珏寒的名字。
他已經鐵了心要跟她離婚。
她伸出手輕撫着高隆的腹部,心,就像這二月的早晨,冷得發疼。
寶寶,還有三十多天,你就要出生了,難道你要一出生就沒有爸爸嗎?
白芊雪美眸微黯。
“叮!”桌上的手機,來了一條短信消息。
她看了一眼,是她的‘好閨蜜’雷嬌嬌發過來的信息。
拿起手機,點開視頻,畫面裏出現一對男女躺在牀上,相擁,熱吻......
“珏寒......”女人嗔嬌的喚着。
珏寒兩個字,像一把刀刺進白芊雪的心臟裏,痛到幾乎要窒息!
視頻只有短短30幾秒,卻已經明確地、清楚地告訴白芊雪,她的丈夫跟她的好閨蜜鬼混到了一起......
“呯——”手機砰然落地,她淚水滾燙的滑落,終於顫抖着手抓起桌上的筆,在離婚協議書的尾頁,乙方那一欄用力簽下自己的名字!
“這就對了,你早這麼識趣也不至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。”
身後響起一個尖酸的聲音。
……
安娜被小包子牽着,竟鬼使神差的跟他一起跑得飛快,躲到了機場超市的貨架後面。
看了一眼縮在旁邊,正在盯哨的小包子,安娜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幼稚,竟然跟着一個幾歲的小包子玩起了躲貓貓?
“小朋友,你自己玩,阿姨還有事,先撤了啊。”她拍了拍小包子的肩膀,正準備撤退。
一雙黑得發亮的皮鞋出現在眼前。
“女人,敢拐騙我的兒子,你找死!”一個冰冷的聲音,響徹在頭頂。
安娜抬起頭,看到一個跟小包子幾乎如出一轍的俊臉。
他很高,她蹲在他腳下,就像是螻蟻一般渺小。
不過,拐騙他兒子?
她蹙了下秀眉,站起身抬頭看着男人,“先生,請你搞清楚,是你兒子拐騙我,不是我拐騙他。”
豈料,她抬起頭的時候,男人忽然一副就像是看了死人詐屍復生了般的瞪大了眼睛,“你......”
女人眉如遠黛,睫毛霏長,隨着她眨眼的動作撲閃,就像蝶翼起舞,清澈的大眼睛,疑惑的盯着他,那明亮的眼中,就像承載着星辰大海,一如五年前的她一樣,在他心中落滿巨大的震撼。
白芊雪!
厲珏寒心中激動萬分。
那雙鳳眸,如潭水一般幽深,裏面旋轉着漩渦,似乎下一秒就要將她給吸進去,六月的天,看得安娜渾身發涼。
“先生,你要是沒別的事,我就先走了。”安娜找到自己的聲音,說完就要走。
……
厲珏寒將安娜從座椅上帶起來,幽深的眸,看了一眼她緋紅的臉,冷峻的對在座的幾個人道,“上流聚會,淪落到幾個男人灌一個女人酒?”
他的意思是說,在座的幾個人下流。
“厲總,誤會,誤會。”始作俑者徐總,見情況不對,率先起身,小心翼翼的賠不是。
厲珏寒,誰人不知誰人不曉,那可是叱吒商場的人物,爲人果決,狠厲,手段殘冷。
誰要是得罪他,就是自己找死。
再加上,厲氏財閥,剛剛收購了憶線影視,正式開拓影視板塊。
厲珏寒的一隻腳踏入這個圈,圈內的人就要屏住呼吸,夾緊尾巴。
徐總自然不敢造次。
厲珏寒冷冷的瞥了他一眼,只一眼,嚇得徐總冷汗直流。
厲珏寒帶安娜遠離酒桌,來到果飲區,端起一杯水,遞給她,“喝口水吧。”
看着遞到自己眼前那杯透明的液體,男人修長的手捏着晶瑩的水杯,在水杯放大的作用下,手指紋路分明,安娜有些恍惚,從他手中接過水杯,輕啄了一口。
這麼巧,竟然會在這裏遇到他,剛纔他爲她解圍,是因爲她剛剛跟他兒子交了朋友,所以他纔會幫她的吧。
在場的各位名媛,豪爵。
盯着跟厲珏寒站在一起的安娜。
紛紛竊竊私語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