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骨的寒冷襲擊着秦歡的身子,她蜷縮着身體從黑暗中驚醒。
“醒了?”
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頭頂上方響起,秦歡忍着胸口處撕、裂般的疼痛,艱難地抬起頭,只見裹着皮衣的秦夢用着滿是不屑的目光看着自己......
秦歡雙手支撐身體,環顧四周,“姐姐,這是哪?我好冷......”
秦夢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,施捨的蹲下身子,蔥白的手捏着她那個蠢笨的妹妹,“冷藏庫當然冷。”
秦歡腦袋嗡嗡的, “姐,我記得我們不是在醫院嗎?醫生安排了你的換心手術後,你、我還有爸媽我們在會診室裏,爸媽說......”
秦歡的分析戛然而止......
這纔看到了自己身上單薄的白色病號服,數秒後,再看向秦夢時,雙眼滿是難以置信,“爸媽說的合適配型,就是我?”
“聰明。”
秦夢笑着伸出手,落在秦歡的左邊胸膛,輕輕地撫摸着,“怎麼樣秦歡,我的那顆心臟,你用得還滿意嗎?”
不等秦歡回答,秦夢手掌突然用力,往縫合處狠狠地一按!
“啊!”
殷紅的血即刻浸透了秦歡穿着的病號服,秦歡疼的冷汗淋漓。
她大口喘着粗氣,試圖驅散這蝕骨的疼痛,“所以秦家找我回來,真的只是爲了跟你換掉那顆有病的心臟。”
看到秦夢陰鷙的眸子,這一刻,她明白了......
……
當她頭不停地被按進去時,也曾朦朧地聽到過秦夢的聲音,可當時的自己一直堅信秦夢是個好姐姐,一直以爲那是她的錯覺。
前世的記憶進入腦海,秦歡開始鄙夷當時自己的蠢笨!
想到自己的慘死,秦歡將滿嘴的髒泥吐出來,憤怒的眸子盯着秦夢。
“原來這件事,也是你乾的。”
秦歡陰冷的說着陳述句,讓聽的秦夢神經緊繃,這一刻的她是自己不認識!
約莫三秒,秦夢從慌神醒來, “歡歡你在說甚麼?我是來救你的!我看到她們把你打暈帶走了,如果不是我......”
“如果不是你,我可能死得還會慢一點。”秦歡脣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甚麼?”秦夢一怔,對上秦歡那張討厭的臉。
秦夢在秦歡的臉上找不出一絲狼狽,她只覺得秦歡的眼神奇怪——從前的唯唯諾諾盡數消失,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炙熱的恨意。
想到這兒,她莫名有些怕。
秦歡感覺到秦夢想要甩開被秦歡拽着的手,但她不可能就這麼放過秦夢。
她手腕一轉,秦夢被秦歡的手勁拉扯,踉蹌着往前幾步,秦歡順勢薅起秦夢的頭髮,將她的頭整個按進了水桶裏!
秦夢的兩隻手劇烈地撲騰着,她力氣之大,秦歡險些抓不住她。
秦歡數了幾秒,確信秦夢已經喝夠了水以後,豁然鬆手。
秦夢“哇”地一聲抬起了頭,踉蹌地險些倒在地上。
……
秦歡被這一句話被噎住了。
隨即,她後知後覺地回想起,彼時的顧澤林,雖然比同齡人已經成熟很多,但畢竟年齡還小,並沒有後來他們再重逢時那般溫潤如玉。
秦歡記得,他們在一起回憶小時候的時候,秦歡還特意提過顧澤林年少時過於毒舌,讓秦歡在好長一段時間裏都誤以爲顧澤林討厭自己。
顧澤林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,儼然是在等秦歡給他一個更圓滿的解釋。
秦歡正了正神色,一臉認真,“當然。成年了,顧伯父和顧伯母也差不多要給你介紹別人家的千金了。
我提前讓你感受一下和女生擁抱是甚麼感覺,萬一有朝一日用得上,你也不會太慌張。”
“那我呢?”顧澤林挑着眉看秦歡,打開雙手做出回擁的動作,“這樣,我是不是也要提前學習下?”
“萬一呢,對吧。”
秦歡驢脣不對馬嘴地說完,衝着顧澤林咧着嘴笑了笑,腳步極快地從他身邊離開。
她迅速地轉到拐角的位置,一直憋着的一口氣終於可以鬆了。
秦歡按了按胸口!
她一個二十多歲的魂靈,穿越到這幅十七歲的身體裏,見到少年時期的顧澤林,怎麼心還是跳得像是馬上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一樣?
而回想剛剛的場景,秦歡悔不當初的心情氾濫,偏偏自己的腦子裏還不受控制地一直浮現出三個字——老流氓。
秦歡沒有立刻走,而是利用牆角擋住自己的身體,再度朝着顧澤林的方向看去——果然,自己走了以後,秦夢緊接着就跟上了。
“澤林哥哥。”秦夢攥着衣角,委屈巴巴地看着顧澤林,“剛剛你和秦歡是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