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曆三十二年 中皇朝 京都郊外
“賤人,本公子竟不知你是如此恬不知恥的下賤胚子,憑你也配與本公子有婚約?就你這種貨色,便是扒光了送到本公子面前,本公子也不會看你一眼!”
“孽畜,刑剋之命的掃把星,自你出生便剋死了你的祖父祖母,還未成年又剋死了你的兄長,今日你竟還想敗壞我顏家滿門聲譽!”
“姐姐,你就是再怎麼喜歡宋公子,也不能在公子的茶裏下藥啊!你讓我這個做妹妹的,以後還有甚麼臉面活在世上!”
“老爺,幽兒自小便被禁在後院,不許踏出一步,又怎麼會給宋公子下藥呢?幽兒是冤枉的啊!”
“冤枉?大夫人,你當我們都是瞎子嗎?人證物證俱在......”
靠!
你纔是賤人,你全家都是賤人!
你纔是孽畜,你八輩祖宗都是孽畜!
那個小白蓮花,別以爲你裝逼哭兩聲,我就看不到你嘴角的笑容。
顏幽幽的心中怒火翻湧,她想起來一拳打過去,可是發現自己連一根手指頭也動不了。
那些畫面如同放電影一樣變換了個場景,在顏幽幽的腦海裏延續。
“顏幽幽,你還不知道吧!三日前,你已經被相府大公子退了婚,而真正與相府大公子情投意合,有婚約的是我,顏綰傾。你一個刑剋之命的草包廢物,有甚麼資格嫁入相府高門。”
女子的雙眼折射出了深深的狠絕與毒辣。
“不過,讓我沒想到的是你竟敢給宋公子下媚-藥。既如此,這藥你便喝了吧,來人,給她灌下去,扔到郊外,隨便你們玩。”
……
五年後。
合虛山山脈。
繁花似錦之中,一個小小的身影風馳電掣般在急速穿梭着。
所掠過之處,花瓣飛舞,驚起彩蝶無數。
“我得快些,孃親今日出關”小男孩眉清目秀,脣紅齒白,立體的臉蛋,高鼻樑。可能因爲長時間趕路,呼哧呼哧喘着粗氣,整個臉蛋幾乎皺成了一個包子。
“孃親也是!一包毒藥就能解決的事,幹嘛非要我進黑澤谷歷練。”小男孩一邊嘆氣一邊搖頭,但依舊身形決絕,如同鬼魅一樣極速一閃。
此時,藥廬外,站着一女子,女子身材高挑,眉如柳葉,眼似新月,一頭長髮傾瀉而下,不施粉黛的小臉美的冰清玉潤,晶瑩剔透。
女子的懷裏抱着一粉雕玉琢的小女孩,小女孩手裏抱着一丹爐樣式的鐵籠子,籠子裏有一尾渾身雪白的小鼠。
“娘”小女孩甜甜的叫着,肉肉的小臉上如陽春三月燦爛無比。
“嗖”一道身影驟停在了女子面前。
“娘,你出關了。”歡喜的聲音,發自肺腑。
這女子不是別人,正是五年前穿越而來,附身在原主身上的顏幽幽。
而真正的顏幽幽,那個被顏家百般欺凌,在襁褓之時便被冠上了刑剋之命的草包廢物,被同父異母的妹妹搶了未婚夫。被父親毒打虐待,被顏白氏灌下媚-藥之時,便已經氣絕身亡。
最終,卻讓她這個二十三世紀的醫學博士,科研人員,毒舌又腹黑的人附身在她身上,拼着全身力氣活了下來。
一穿越就落得個清白盡失,又未婚生子的下場,還是一胎兩個小魔頭,也是挺苦逼的。
……
“顏玉。”顏幽幽這一次嚴肅正色的看向女兒“不到生死攸關之際,不允許在外人面前,動用你的能力。”
這兩個孩子,老大顏容,古靈精怪,最善醫毒之術,一歲半時,藍風甚至用自身的靈力給他推骨活靈脈,兩歲半後跟着她和老頭,把合虛山上大半的藥草認了個遍,誰能想到,四歲的孩子早慧到能躥房越脊,飛檐走壁。
老二顏玉,粉糯糯的小女孩,因出生時身子弱又嬌小,整個合虛山上的人,明裏暗裏對顏玉溺愛嬌寵無所不用。
老頭爲了討顏玉歡心,用奇珍異草加入石蜜芝煉製出了‘香蜜丸’,給顏玉當零嘴喫,那蜜丸不但香甜可口還有固本培元之效。
但顏玉有一個祕不外宣的本領,便是聽風辯獸,能與任何動物交流。也正是因爲如此,她從出生長至四歲,從未下山過一次。
“娘,玉兒明白,玉兒不會給孃親添麻煩的。”乖巧懂事的顏玉,讓顏幽幽心裏一陣溫暖。
“去吧,讓靜言收拾東西,咱們今日就下山。”
在兩個小魔頭一陣歡呼聲中,一隻信鴿在顏幽幽手中飛出,直奔京城方向。
......
半月後,中皇朝,京城
一輛馬車慢慢駛進了城門,坐在車轅位置的是一個四歲多的小男孩,淡綠色的雲錦袍子,大大的閃爍着傳神動人的眼睛。
這孩子不是別人,正是顏容,顏幽幽爲了不讓兄妹二人暴露容貌,便給他們都戴上了人皮面具。
車廂裏,顏玉撩開車窗簾,看着外面車水馬龍,繁華的大街,以及街道兩旁懸掛着火紅的燈籠。
“孃親,這裏真漂亮。” 顏玉水汪汪的大眼睛,四處張望着。
顏幽幽古井無波的眼眸,看着外面陌生的街道沒有一絲動容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