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5年,紅星村山腳下偏僻的土坯房裏,一臉茫然的舒瑤從土炕裏醒來。
舒瑤眨巴着眼睛,只覺得渾身都是痛的,尤其是腦袋,想到剛剛的事情,心臟處生擰着疼。
她從未想過,她的親生兒子,僅僅因爲一塊桃酥,就用磚頭把她砸到昏迷。
“平安,別怕,她沒死。”
很快,外面就響起一道熟悉的女聲。
“啊?這都沒死,命還挺大的。”
她的兒子,周平安,聲音滿是遺憾,而後又道:“思雨阿姨,誰讓她不准我喫桃酥的,她活該。”
聽到這話,舒瑤疼的五臟六腑都在發顫。
林思雨,她小姨的女兒,小姨兩口子因倒賣糧站的糧食被抓走坐牢,他們放心不下林思雨,就將她託付到了自己家。
林思雨長的漂亮,會撒嬌,一來就搶走了家中所有人的關注,也包括她的娃娃親對象,周景臣。
後來因爲周家老爺子突然被下放到農場,爸爸媽媽怕林思雨會跟着周景臣過苦日子,強行的拆散了他們。
想到往事,舒瑤眼睛酸澀,睜眼就看到林思雨摸着周平安的腦袋,輕哄道:“彆氣了,趁她還沒醒,快喫吧。”
周平安乖巧點頭,拿着就要往嘴裏送,舒瑤猛的站起,大喊道:“周平安,你有哮喘,不能喫!”
周平安是早產兒,有哮喘還過敏,桃酥裏面的花生會要了他的命!
周平安被她聲音嚇得一抖,桃酥差點掉在地上,他旋即暴怒,低吼道:“臭女人你喊甚麼!想嚇死我啊!”
……
見她離開,林思雨趕緊拽了拽周景臣:“景臣哥,你們別因爲我吵架,我會愧疚的。”
周景臣眼神微眯,語氣篤定:“和你沒關係。”
舒瑤就是霸道的想獨佔他,話說的這麼決絕,指不定在哪哭呢。
“是呀,思雨阿姨,你別自責,她會回來的。”
有周景臣在,周平安不敢叫舒瑤壞女人,說這話的時候也有些失望,要是她不回來就好了,這樣就不會有人逼着他喝藥了。
林思雨眸底劃過一抹得意,但還是故作爲難道:“好吧,沒想到舒瑤還是這麼任性。”
一句話,就坐實了舒瑤蠻橫無理的性格。
......
村長家。
村長在得知舒瑤的來意後,滿臉詫異:“舒知青,你確定要離婚?”
舒知青夫婦可是村裏的模範夫妻,怎麼突然要離婚?他們要是離婚了,村裏的人看病怎麼辦?
舒瑤點頭:“嗯,離婚,村長放心,我回不去城,還會在村子裏爲大家看病的。”
周平安生病的這幾年,舒瑤自學成醫,後又拜牛棚的那位爲師,如今也算個赤腳醫生,村民們有個頭疼腦熱的,都會找她看。
被戳穿心思的村長有些尷尬,他蓋上公章遞給舒瑤後,交代道:“舒知青,拿到離婚證後再來一次,你們的公分要分開登記,不過,周知青就要上工了。”
以前有舒知青在,她包攬了生產隊地裏面的農活,周知青就只管拿筆桿子,這離完婚就是兩家人了,每個人都要上工記公分的,要不然村民們會有意見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