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提分手的時候,陸晏辰卻說他甚麼都不要。
商號和錢財都歸我。
只因他料定我狠不下心來離開他。
我卻欣然接過全國的商號地契,轉身離開。
誰都不知道。
半月前,我在他和那羣狐朋狗友廝混的包廂外。
檀香混着陸晏辰的笑聲刺入耳膜。
“溫卿顏?性子太烈,娶正妻當娶溫柔嫺靜的好。”
玄色屏風後,他摩挲着我從波斯商隊換來的羊脂玉扳指。
連他那些酒肉朋友都不忍勸說:
“那......溫姑娘,好歹得給她個名分吧?”
陸晏辰吐了口茶葉。
“哼!?她?癡心妄想。”
“不過是我掌中的算盤珠子,你們誰要?我貼錢奉送!”
……
2
與陸承淵交割完我手中的股契,攥着銀票正要回陸府收拾細軟。
陸晏辰倚在朱漆廊柱下,鎏金摺扇敲打着掌心。
“少爺,雲錦閣加急趕製的嫁衣已妥,”小廝壓低聲音,“不過繡娘又加了百兩黃金......”
“無妨”
他漫不經心地轉着拇指上的羊脂玉扳指。
“只要舒窈喜歡,陸家的金山銀山隨她搬。”
“就怕溫姑娘知曉後......明日喜宴上鬧起來......”
陸晏辰冷笑打斷:“她若敢壞我好事,休怪我將溫家商號踢出局去!”
寒風捲着塵粒撲在臉上,我早已知曉他要娶雲舒窈,可親耳聽見這般絕情話語,仍覺心口被淬了毒的銀針狠狠扎穿。
恍神間纔想起,母親留下的翡翠鐲子還在跨院西廂房。
待我踉蹌奔回,卻見院中狼藉。
我的青綢襦裙、檀木梳篦散了滿地。
雲舒窈斜倚門框,腕間赫然戴着那隻通體墨綠的翡翠鐲,正是母親臨終前塞在我手中的遺物。
“喲,溫姐姐這是要飯回來了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