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濛濛小雨。
南珂從牀上走下來,赤腳踩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,涼意從腳心一直鑽到心裏。
洗漱,化妝,換衣服,一系列的事情做完下樓的時,已經是三個小時後的事情了。
樓下,一身西裝的男人早已等候多時。
起身,男人朝南珂恭敬的彎腰道,“夫人,是藺總讓我來的。”
南珂坐在餐桌前優雅的喫着早餐。
今天的牛奶有點涼,喝到胃裏整個人都不舒服。
見她沒說話,男人將文件打開放在桌上,“這是離婚協議,藺總說您需要甚麼儘管提,他不會虧待您的,畢竟您跟藺總夫妻一場。”
終於,南珂精緻的臉蛋上有了表情變化,卻帶着幾分嘲諷。
“不用,婚都離了,何必假惺惺的做甚麼事後諸葛亮。”
又不是緊急避孕藥,喫一顆就萬事大吉。
助理怔住,木木的看着南珂。
她的樣子不像是在玩笑,可是她真的甚麼都不要?
自從結婚後,夫人就一直在家裏帶着,喫穿用都是藺總給提供的,現在離婚了,她能活得下去?
喝完最後一口牛奶,南珂擦了擦手,接過助理手上的筆便在離婚協議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……
“馬上。”說完,南珂看向藺以潯,“藺先生,沒甚麼事,我先走了。”
孟白下了車,殷勤的給南珂打開車門,“請吧,南小姐。”
故意加重‘南小姐’三個字,畢竟從今以後,南珂跟藺以潯便沒有任何關係了。
由着孟白扶着,南珂施施然的上了車,隨着車窗緩緩關上,南珂朝着藺以潯擺了擺手。
眼底盡是得逞的笑意。
藺以潯眼色一沉,她甚麼時候跟孟家的人走這麼近?
他們結婚三年,南珂都是溫柔乖巧的,對他也是言聽計從,彷彿透明人一般的存在,然而現在......
此刻她像是一隻狐狸,眼底泛着狡黠的光。
怪不得這麼痛快的離婚,原來早就已經找好了下家!
車窗關閉,南珂臉上的微笑瞬間冰結,一雙黑眸淬滿冰霜。
靠在車窗上,南珂看着後視鏡中逐漸變小的男人。
藺以潯,藺家唯一繼承人,藺氏集團總裁,整個雲城名副其實的鑽石王老五,是所有女人夢想中的老公人選。
偏偏在三年前,他選擇了她。
他爲應付藺老爺子,急需一個結婚對象,她走投無路,剛好需要一個棲身之地,兩人一拍即合,這婚一結就是三年。
終於,三年的婚姻生活要告一段落了,一切該回到原本的軌跡了。
……
蘇沐看了眼周圍的人,“我們借一步說話?”
故意的停頓,這是在宣示主權啊。
“好。”南珂點頭,她倒要看看這個女人能作出甚麼幺蛾子。
“你就是阿潯的妻子?”說着,蘇沐捂嘴露出一抹嗤笑,“哦,不對,應該是前妻。”
“有屁快放。”南珂不耐煩的斂了下眼角。
“嘖嘖嘖。”蘇沐嫌惡的癟癟嘴,“真不知道藺爺爺看中你甚麼了,竟然讓阿潯娶了你。”
蘇沐的眼中滿是不屑,“要不是當年我要去美國學習,阿潯感情受挫,也不會選擇你作爲他的妻子。現在好了,我回來了,你就放心走吧,我會好好照顧好阿潯的。”
南珂聽得不耐煩的瞧了眼蘇沐,不耐煩的撓了撓耳朵,“挺好一姑娘,怎麼就長了張嘴。”
蘇沐皺眉,怔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南珂這句話的意思。
“你......你甚麼意思!你是在罵我?”
南珂兩手環胸,身高優勢的看着她,如同看小丑一般,“不然呢,你以爲我誇你呢。”
“你......你算甚麼東西,我是蘇家的三小姐,我纔是阿潯妻子的最佳人選,你一個區區的破醫生,你也配做阿潯的妻子!”
“就你這招數也敢來跟我吆喝?”
南珂看了眼平臺上站着的藺以潯,“這種男人,送給我我都不要,也就你當個香餑餑。”
她被嘲笑沒關係,但她不允許有人嘲笑阿潯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