滴,滴,滴......
聽着耳邊傳來醫學設備的聲音,顧溫動了動眼簾,眼角滑出淚痕,嘴裏呢喃着,“不要救我,求求你,不要過來.....”
她一直以爲追求真愛至上,可是真正的真愛就在身邊,她卻視若無睹。
直到Z彈爆炸前一刻,她才醒悟過來,那個男人,對她的好,對她的愛是那樣的固執,不惜和她同死。
“你不要過來,我欠你的已經夠多了,我不想再欠着你的,如果有下輩子,我再還給你。”
當她被綁架撕票的時候,她無助的被捆綁在椅子上。
而他的神情,就像他高大偉岸的身軀一樣堅定固執,他走到她面前半蹲下來,一雙鷹眼褪去了在戰場上的戾氣,只有無限的溫柔。
“你不要哭,你知道我最怕你哭。”他的大手替她逝去臉上的淚痕,柔聲道:“你沒有欠我,我愛你是我的事,與你無關。”
顧溫聽了這話,她只感覺自己的心都碎了,她恨自己以前沒有好好珍惜他,沒有回饋過他一絲一毫的柔情,她對他永遠都是不耐煩,永遠都是嫌惡。
“不要.....”
當爆炸那一刻,顧溫記憶力有一些殘留,見到他整個人被炸的粉碎。
這一幕也驚的顧溫從病牀上猛的坐了起來,眼角掛着淚痕,此刻的她痛徹心扉。
就在這時,病房門外傳來了說話聲。
“媽,我爲甚麼要來照顧她啊?她自己要尋死尋活的跟我們有甚麼關係,老爸就是偏心。”
在門外說話的是顧溫同父異母的妹妹顧苓,比顧溫小了一歲。
……
龍徹剛從門外進來,原本在病房外的蔣美英與顧苓一同進了來。
“姐姐你醒了....”顧苓眼眶說紅就紅,直接撲到了牀邊,雙手握着顧溫的另一隻手,哭的梨花帶雨,“姐姐你怎麼這麼傻,就算你不喜歡姐夫,也不該爲了林風這樣想不開。”
顧苓這話明着是在安慰開到顧溫,可話卻是說給龍徹聽的。
蔣美英是顧苓的生母,也是顧溫的繼母,此刻也跟着哭腔道:“是啊,有甚麼事情大家都可以商量,你要是出了甚麼事有個三長兩短,你讓我和你爸怎麼活?”
顧溫此刻雙眸看着龍徹,眼裏神色複雜。
她沒想到,還能活着。
沒想到,還能見到他...見到他安然無恙的站在自己面前。
“姐夫,你不要怪姐姐,姐姐是糊塗了,希望你能看在姐姐受傷的情況下,不要再責怪她....”顧苓哽咽着看向了默不吭聲的龍徹,龍徹整個人光是那麼一站便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。
聽見顧苓喋喋不休,龍徹沉着一張臉,冷聲道:“閉嘴!”
此時顧溫回過神來,瞥了一眼顧苓和蔣美英,“我做錯的事情我會承擔,但是妹妹你怎麼能說謊呢?”
“姐姐,你這話是甚麼意思?我甚麼時候說謊了?”顧苓一聽這話,聲音陡然提高,臉上閃過一絲驚慌。
本以爲顧溫是知道了甚麼,下一刻只見她挑了挑眉,眼裏帶着責怪的說道:“你說割開手腕之後不會疼,可是我覺得好疼....”
上一世她不明白的事情,總是到最後一刻才突然明白。
爲甚麼十年來,她和龍徹一直處於矛盾之中,在她眼裏龍徹永遠是個惡人。
而這一切都是蔣美英母女倆一手的安排,讓林風和她偶遇,讓她錯開龍徹的婚事。
……
龍徹餘光看了蔣美英一眼,進來的人直接架住了顧苓往外走,顧苓瞪大了雙眼,哭喊了起來:“姐姐,你怎麼能這樣,你怎麼能胡說八道,我沒有讓你自S,我沒有!”
“阿溫,你怎麼能這樣對待你妹妹?她可是你妹妹,你到底對她有甚麼不滿?你自S了,也是你妹妹送你來醫院,要是沒有她,你現在都不知道死在哪裏。”蔣美英氣恨的怒瞪着顧溫,顧溫被她眼神瞪的身子一抖,一雙鳳眸內凝聚了霧氣。
龍徹見到她被嚇成這樣,擰了擰眉,“將這位一併帶走。”
“是!”
門外的人進來要帶走蔣美英,蔣美英整個人突然像個潑婦一樣癱坐在地上。
原本接到龍徹來醫院探望的消息,顧南城也過來了,此刻進門來正碰見這一幕,當下呵斥道:“你坐在地上像甚麼話?”
顧家不說是個豪門,但也是上流社會的。
蔣美英見到顧南城來了,哭的好不可憐,“南城你來了,阿溫自S非要怪到咱們女兒身上,還要將我們母女送去監獄吶!”
聽了這話,顧南城神色不滿的看了坐在病牀的顧溫一眼,轉而爲難的朝龍徹說道:“阿溫自S的事情,也是我教導不善。”
“不如這樣,等她傷好了,婚禮如期舉行如何?”顧南城是個商人知道輕重,也知道這龍徹不好得罪,甚麼話該說甚麼話不該說。
顧南城畢竟是龍徹未來的岳父,終究是要給幾分薄面的,“將人拘留十五日。”
龍徹身邊的人聽了這話,點了點頭,自然只是拘留顧苓了。
顧苓心有不甘,她堂堂顧家的二小姐,也是上流社會的名媛,怎麼能被拘留!這傳出去不是讓人笑掉大牙嗎!
“爸,媽....”顧苓哽咽着,蔣美英想說甚麼,見顧南城看了她一眼,最終話也憋了回去,只能讓自己女兒受點委屈了。
要她說,當初就該讓顧溫自S死個透,何必將人送來醫院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