陰冷潮溼的監獄裏,一盆冷水猛地潑了過來,蘇安冷得瑟瑟發抖。
“別怪我,是顧家花了大價錢要買你的命,你害死了他們的寶貝女兒,一命換一命的道理你不會不懂吧?”
女人得逞似的看着她,手持一支不知名的針劑,針頭散發着陣陣寒光,滿目猙獰與狠戾。
蘇安感覺到死亡的危險氣息,掙扎着想要逃離,可連日來所遭受的虐待與凌/辱,早就讓她身體瘦成了皮包骨,別說逃跑了,她連站起來的力氣也沒有。
她咬着牙抬起頭,沾滿了鮮血的長髮粘膩地貼在臉上,擋住了她大半視線。
“爲甚麼?”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臉,她聲音顫抖地問道。
整整一個月了,蘇安每天都會這樣問。
顧芷欣死了,她的心裏也很難過,可爲甚麼,所有人都把她當成是S人兇手?
明明是顧芷欣自己想不開跳樓自S的!
她之所以會在現場,只是想要勸說她不要想不開而已。
這些話,蘇安已經說了無數遍,但卻沒有一個人相信。
她太累了。
看到蘇安此時的樣子,女人放肆地大笑不停,不知過了多久,她才逐漸止住笑聲。
“這個問題,你還是去問閻王吧!”女人半蹲下身體,一把抓起蘇安皮包骨一樣的胳膊:“害死顧小姐,無異於是在跟整個顧家和慕爺爲敵,現在有人花錢要買你的命,嘖嘖嘖,真是可惜了這張漂亮的臉蛋了。”
花錢買她的命?
……
沒錯,蘇安和趙子恆早就認識。
六年前,一場商業慈善拍賣晚宴上,趙子恆對蘇安一見傾心,苦苦追求了大半年的時間,可蘇安卻連一個正眼都不曾給過他,幾次當衆讓他難堪。
再次見面,新仇舊恨,蘇安知道,趙子恆不會輕易放過她。
可那又怎樣?
這個垃圾站是她們很多人的生存基本,她不能眼睜睜看着趙子恆把這裏清空!
“這裏是全京城的垃圾投放處,你想要清空這裏,必須經過有關部門批准,否則你這就是違法行爲。”蘇安嚴肅地說着。
眼睜睜看着趙子恆不斷逼近,蘇安一步步後退與之保持着一定距離,面無表情道:“趙公子,請你現在帶着你的人離開這裏,不然我報警了!”
“報警?”趙子恆冷笑一聲:“你覺得,我光天化日之下帶着人明目張膽地來到這裏,會怕你報警?”
“實話告訴你,我們趙家打算開發旁邊那塊地,這個垃圾站必須夷爲平地!不過......你想保住這裏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把手搭在蘇安的肩膀上,他菲薄的脣角彎起一個邪魅的弧度:“你跟了我,我保證以後不再踏進這裏半步,怎麼樣?”
趙子恆的動作,表情,說話時的語氣。
一舉一動,都讓蘇安忍不住作嘔。
她狠狠推開趙子恆搭在她肩膀上的那隻鹹豬手,沉聲呵斥:“你別做夢了!像你這樣的人,我多看你一眼都覺得噁心反胃!”
又一次被蘇安當衆斥罵,趙子恆卻一點都沒有生氣。
他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,嘴角笑意更濃:“我勸你,好好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現在甚麼樣子,我肯要你是你的福氣,不要不識好歹。”
……
那是一個男人,棱角分明的臉上血跡斑斑,讓人看不出他本來的樣子,額頭上一個觸目驚心的傷口不斷有鮮血湧出,染紅了衣衫,讓人心驚。
“啊!”
蘇安被嚇得倒吸一口涼氣,下意識驚呼出聲。
或許是那五年的牢獄生活給她帶來了太多陰影,再見到這樣血腥的場面,她第一反應就是逃。
蘇安轉身就跑,可她纔剛跑兩步,突然止住了步伐。
僵站在原地,她內心劇烈掙扎,久久沒有動作。
那個男人傷得很重,她不能袖手旁觀!
最終,還是理智戰勝了恐懼,她去而復返到男人面前半蹲下身體,試探性地輕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你......你還好嗎?”
“沒事。”
男人話音粗噶乾啞,虛弱異常。
在聽到他的回答後,蘇安不由鬆了口氣,急忙拿出手機,她焦急地說道:“你再忍忍,我這就打電話叫救護車!”
在那臺早已破舊不堪的老年機上飛速按下三個鍵,不等電話撥通,手機突然被人一把奪了過去。
“喂,你幹甚麼呀?”
“不用你多管閒事。”
說她多管閒事?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