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,驚雷滾滾,暴雨一瞬間便落了下來,打溼了九王府的喜宴。
紅燭映照着那蒼白的臉孔,蜷縮在牀榻上的女人低聲喃喃。
“嘶……疼。”
身着嫁衣的女人驀地驚醒,那浸透骨髓的疼痛一波接着一波,她咬牙,強忍着難耐爬了起來。
陸離一個踉蹌,撞倒了桌上的酒壺,她的腦海之中閃過一幕幕奇怪的畫面,那些記憶一瞬間洶湧。
她怎麼會在這裏?
爲甚麼體內有一股氣息在胡亂的衝撞!
心底那股燥熱一瞬間湧了上來,她撿起旁邊掉落的酒杯,暗自皺眉,合歡?
陸離一下子便明白了,她被人下了毒,她得快些離開纔是!不管發生了甚麼,先離開纔是上策!
陸離冷不防往門外跑,卻不想撞入一個結實的懷抱。
“就這般急不可耐?”
突然頭頂響起一聲冰冷的聲音,微弱的燭火映照出男人那張絕美的臉,墨髮垂落恰好在她的掌心。
微微有些酥癢。
男人輕啓薄脣,卻滿是嘲諷之意:“陸輕璇,看看你現在的模樣,可還有半點羞恥!”
陸離哪裏知道,慌亂逃跑的時候,此刻她的衣裳從肩頭滑落,燈火映照,勾勒出她絕美的身材。
……
寂靜無聲的房內,陸離狠狠地瞪着面前的男人,就在蕭鶴決要撤退的時候。
她不爭氣地流下來鮮紅的鼻血。
!
蕭鶴決沉着一張臉,用手微微抵着腰。
他冷冽的聲音在耳畔響起。
“裝瘋賣傻,在本王這裏無用,陸輕璇,等着!”
對於陸輕璇今日的反常,蕭鶴決只能用這個女人詭計多端來解釋,然而他根本不知道。
在飲下那杯酒的時候,陸輕璇早就死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個人,X國鬼醫聖手陸離。
陸離驚愕自己記憶中那些畫面,這世上怎麼會有那般卑微的女人,居然愛慕這樣一個男人。
蕭鶴決,大夏最負盛名的戰神九王爺,性子暴戾、殺伐果敢,心眼小,一直記恨陸輕璇害死了陸明萱,居然在三日前,傾一城也要從東耀手裏換回去東耀和親的陸輕璇。
世人只當蕭鶴決深情,明明勝了東耀,卻依舊割了一城,就爲了換回這個臭名昭著的女人。
“呵。”陸離勾脣,冷笑一聲,“就這樣自負的男人,值得嗎?”
身上那酥酥麻麻的感覺一點點消失,她居然強行衝破合歡的藥力。
幸好沒有死在這兒,既然重活一世,她勢必要活的瀟灑。
……
女人惡狠狠地瞪着眼,昨夜一場大婚,異常的盛大,可陸輕璇卻並不曾有任何名分。
女人慢慢朝着陸輕璇走過去,眼底越發得意。
她就是九王府唯一一個妾侍。
當朝太后送給蕭鶴決的女人:如翎。
“你以爲你那點手段,當真能入王爺的眼?他將你帶回來,不過因爲你這副皮囊罷了。”
如翎攥着手,越想越可氣。
昨夜明明設計好了一切,一杯毒酒送她入黃泉,可沒想到這賤人命硬啊。
“說夠了嗎?”
陸離驀地抬頭,那聲音全然冰冷,就像是能刺透人心一樣。
她輕輕捏了捏拳。
只聽得咯咯咯的聲音。
殺氣,從眼底迸射。
如翎被這樣的眼神嚇地渾身一抖,陸輕璇是瘋了?之前還那般柔柔弱弱,任由她拿捏,這是中邪了?
“你再瞪一眼,信不信我剜了你的眼睛。”
陸離卻是輕蔑一笑,見面前這女人越來越弱的氣勢,不由得好笑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