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墨,你終於能娶我了。”
小槐看着手中耗費二十年才辛苦凝結出來的樹果,臉上浮現出了笑意。
她本是西嶺羣山中一顆不起眼的小槐樹,經受不住日曬風吹,搖搖欲墜。
是阿墨出現,將她移植回了寺廟中。
從那天起,便有人爲她遮風擋雨。
“你是誰,爲何要救我?”
小槐樹不能說話,只能抖撥細嫩的枝丫,試圖吸引他的注意。
後來她才知道,他叫林墨玄,是受萬人敬仰的佛門聖子,一顆無垢佛心,連佛祖都爲之驚歎,佛祖箴言,有他在,佛門當興。
阿墨不語,只是默默施肥。
小槐樹本以爲阿墨只是閒得無聊纔會爲她澆水,卻不曾想這水,一澆就澆了三千年。
三千年的風雨無阻,無微不至,讓小槐樹終於修成了人形,而就在她開口喚“阿墨”時。
林墨玄卻紅了眼,將她緊緊摟入懷中。
槐樹純潔,不知人間事,林墨玄便陪着她牙牙學語,教她道理。
槐樹無心,不知人間情,林墨玄就帶她雲遊萬里,看月圓缺陰晴。
槐樹無形,需要月華溫養,林墨玄便陪她每日賞月,三千年來從未缺席。
……
“阿墨,你說過今天要......”小槐抬起頭,怔怔地盯着他。
“過幾天吧,現在還不是時候。”林墨玄搶先道,似乎生怕她把話說完。
小槐並沒有看到他眼中的侷促和羞愧,反而很開心。
“我就知道,我的阿墨不會騙我。”
阿墨果然沒有忘記成親的事,他只是太忙了,沒有時間。
聞言,林墨玄一聲不發,只是一個勁的催促小槐離開。
小槐本想說,自己的槐樹汁液對療傷有奇效,想看看能不能幫忙?
畢竟青玉早一天痊癒,林墨玄就能早一天娶她。
可還沒等她開口,林墨玄就重重關上了房門。
林墨玄站在門前,許久沒有出聲,直到看到屋內的燈光亮起,她方纔離開。
回到家,林墨玄的小師弟正在踮腳張望。
“小槐樹,這是林墨玄師兄讓我熬的藥,我剛剛去沒找到他,你幫我給他吧。”
“也不知道林墨玄師兄是怎麼想的,就算青玉對他有救命之恩,也不能以身相許吧。”
小槐本想說,阿墨已經回來了。
可或許是“以身相許”四個字刺痛了她的心,她接過了藥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