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S的小賤人!”
“膽肥了是吧?敢把我的寶珠推進井裏,看老孃不打死你!”
“小小年紀手這麼黑,怎麼沒讓老天把你收了!回頭把你賣掉,省得見你就來氣,甚麼東西......”
“......”
天剛放亮,村東頭的老關家就傳來關老太刻薄又尖銳的謾罵。
二兒媳袁氏跪倒在地,渾身抖得好似秋風中的落葉,卻固執地護在小女孩身前。
“娘,大丫她真不是故意的,您就饒過她一回吧!“
“娘,我和相公以後都會好好孝敬您。求求您別賣了她,她體內流着的也是咱老關家的骨血啊!兒媳婦給您磕頭了!娘——”
砰砰砰!
重重地敲擊聲敲打着堅硬的泥地,讓她的額頭很快紅腫一片,可她依然咬着牙,半點不敢鬆懈。
她的舉動不但沒能安撫關老太,反倒讓對方暴跳如雷。
“好你個袁氏!佔着茅坑不屙屎,連兒子都生不出來的小賤人!老孃當初真是瞎了眼,讓你這爛下水的討債鬼進了我老關家的門!你竟敢威逼老孃,看老孃不打死你——”
關老太沖上去給二兒媳一個教訓,袁氏下意識一躲......
卻看見關老太一頭撞到牆上,鮮血當即從額頭湧出,整個人也緩緩軟倒在地。
豔紅豔紅的鮮血刺激得袁氏渾身一激靈,驚恐的大叫:
……
結果不說也罷!
說起來,老 二和老大都是前頭生的,按理說兩兄弟的關係應該很親近纔對。
可老大機靈,有事沒事就針對關老 二,護着關老太。
時間一長,關老大還真就入了關老太的眼。除了在學堂裏的關老五和她的小心肝寶珠外,也就是他最能讓原身牽腸掛肚。
季月荷冷笑。
關老太看不清楚,她還能不知?
老大表面上向着她,內裏精明着哩!
這些年,老大沒少換着方兒的挑唆她和老 二家的關係,這也使得老 二一家早就和她離了心。
要不是上頭有個孝字壓着,不定早就鬧出事了。
一道記憶突然劃過腦海,季月荷驚得“噌”一下坐起,又捂着抽疼的額頭趕忙下了地。
她扶着牆出了門,轉身去了小閨女的房間。
寶珠落水發燒,現在不知如何了。
可等她推開房門,看到的卻是慌張藏甚麼東西的關寶珠。看到她進來,眼神躲閃的喚了一聲“娘”。
“娘,您起來了?之前您被那個攪家精打暈了,寶珠可擔心您了!您的額頭還疼不疼?好些了吧?”
小姑娘口口聲聲說着擔心,若不是嘴邊沒擦乾淨的糕點屑,說不定她就信了!
……
她學着原身的做派,繃着臉,抿着脣,自顧自進了竈房。
老關家缺衣少食。
好在眼下正值春花燦爛的時節,地裏最不缺的就是野菜。
挖回來的野菜,多是薺薺菜,還有少數蒲公英、白花菜這些,她挑挑揀揀挑了些嫩的,剁碎了搗碎成泥狀,過濾一下剔除裏面的雜質,之後倒菜汁進白麪混合,靜置發麪。
這邊她則把雞蛋調成雞蛋液,下少許油炒成雞蛋碎起鍋,和切碎的長生草混合成餡兒。
另一邊的面也發好了。
她用餡兒包了餃子,再往鍋裏塗上少許油,用小火煎到兩面金黃起鍋。
從濃香傳來的第一時間,幾乎所有人都盯着竈房的方向,不住地吸氣,吸氣,再吸氣。
喫不着,能聞着味兒也得多嗅兩口。
季月荷做好韭菜盒子便收了手,回頭又吩咐袁氏:“趁鍋裏還有油,你把菘菜炒一碗端上桌。”
“好的,娘。”
袁氏趕忙應下。
動手炒菘菜時,還沒忍住看了眼盤子裏的韭菜盒子。
今天這頓飯油水足,瞧着就香!
就是不知道,大丫二丫能不能喫上一口......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