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雲舒你快起來,到了你報答我們家二十年養育之恩的時候了!”
房門突然被推開,顧菲菲踉踉蹌蹌的衝進來,一把掀開了她的被子。
被人打斷好夢,顧雲舒睡眼惺忪地睜開眼,就看到滿身鮮血的顧菲菲,瞳孔微縮,驚道:“姐姐,你......?”
不等顧雲舒詢問,顧菲菲一路連拖帶拽地把她拉到了樓下。
別墅外,狂風大作,大雨傾盆。
顧菲菲抓着顧雲舒的手直接衝進雨裏。
眼前是一場異常慘烈的車禍,一輛車牌9999的黑色賓利,車頭呈扭曲狀凹陷在她家的銀杏樹下,地上好長一截漂移造成的劃痕。
而事故的原因,大概跟顧菲菲之前灑在地上的青豆有關。
顧雲舒目光愕然的落在那輛豪車上,不確定的問道:“這是宴家的車?”
顧菲菲心如死灰的點點頭。
“顧雲舒,你......趕緊去看看車上的人情況怎麼樣了!”
“可是姐姐......我,我害怕......”顧雲舒望着顧菲菲,滿臉的惶恐不安,顯然沒見過這種場面。
顧菲菲瞪了她一眼,壯膽似的怒罵了她一句:“你這個蠢貨!有甚麼好怕的,讓你去你就去!”
顧雲舒緊咬着下脣,委委屈屈地應了一聲。
外面雨勢太大,根本看不清車內的情況。
……
顧雲舒渾身一僵,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,她表情僵硬的轉過頭去。
雨水洗去了男人臉上的血污,露出一張輪廓分明,冷傲蒼白的臉。
殘餘的雨水自他髮絲流下,襯得他的神色愈發森冷逼人,活脫脫一個閻王在世。
“你……醒了?”
“怎麼,讓你失望了?”男人輕蔑彎脣。
如若不是額頭上的冷汗出賣了他,這人周身散發的迫人氣勢,足以震懾人。
顧雲舒輕呼口氣,嚇死她了,還好現在總算是醒了。
男人剛要坐起來,卻被顧雲舒摁住。
“你別亂動,剛剛車禍,你頭部受了傷,失血過多,現在還發着高燒,你現在需要躺着。”
男人深邃的目光又冷了幾分,望着她:“你到底是誰?”
顧雲舒也看着他,斟酌開口:“那個……咱們之間是不是有甚麼誤會?”
宴清策狹長的鳳眸微微眯起。
就在這時,小木屋外突然傳來了腳步聲。
“車輪印就是從這兒消失的,趕緊去那邊搜搜!”
兩人同時警覺地看向聲源。
……
不過她不怯!
顧雲舒故意語帶忐忑地開口:“我膽子小,姐姐你可別嚇我呀。”
還不忘激顧菲菲一下:“他們肯定是誤會甚麼了,你先幫我向他們解釋解釋好不好?我馬上就回來。”
顧菲菲果然慌了,她纔想起以顧雲舒膽小軟弱的性格,的確有可能把自己抖出來!
顧不得警察還在一旁,顧菲菲忙背過身去,擋住脣,壓低聲音威脅。
“顧雲舒我警告你,昨晚的事你自己最好有分寸,否則你這輩子也別想好過!”
清晨的環境本就寧靜,電話那端的聲音清晰地傳入耳中。
宴清策的視線,自顧雲舒接起電話,就沒從她身上離開過。
他的神色逐漸變得複雜,救下他的這個女人十分聰明。
她反應敏捷,巧言善辯,善於僞裝,說起謊話來更是滴水不漏。
怎麼看留着她,都很危險。
望着被掛斷的電話,顧雲舒無奈地搖搖頭。
她突然感覺背後一涼,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果然回頭,就對上了一道凜冽的目光。
原本躺在牀上的男人坐起身來,虛靠在牀頭,渾身戒備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