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直以爲時漠隨着年齡長大,性格變得也逐漸冷淡。
直到我奪回全國拳擊金腰帶,興致勃勃地捧着獎盃去找他。
卻在酒吧包廂門口,窺到他和一個身穿白裙的女孩,在衆人的起鬨下,抱在一起激吻。
他旁邊的兄弟拿起酒杯遞給他,臉上掛着明顯的笑意問道:
【阿漠,怎麼突然想通不再爲琅姐守身如玉了?】
時漠頭頂的燈光忽明忽暗,看不清他的臉色,片刻之後,我聽到一聲低語:
【我似乎,有些厭惡她身上的汗臭味了。】
......
時漠是我在地下拳擊場門口救回來的。
那時的他被安排和同齡的獸人打拳,可人類的發育本就比獸人遲緩,更別說營養不良瘦骨嶙峋的時漠。
他奄奄一息地躺在門口,被我撿回了家,這一養便是二十年。
之後,我拼了命的打拳、掙錢,只爲了給我們兩個一個家。
每當我被打倒躺在擂臺上,時漠總是淚眼朦朧,第一個衝上來爲我擦汗抹藥。
我一直以爲我們會相依爲命到永遠,直到今日。
屋內的喧譁還在繼續,他們圍着時漠不斷打趣:
……
關於我們之間的契約,已經是七年前的事情了。
那時的我倆十八歲那年,到了可以獸人與人簽訂契約的年紀。
我還記得那天是他成年生日,他一早就拉着我去了契約局,排到了第一個位置。
局裏的人九點才上班,他從七點就開始等。
他說:【阿琅,我等不及了,我迫不及待和你籤契約。】
我笑他,來得早就算了,簽字的時候手還抖成那樣,沒點男人氣勢。
他蹭了蹭我的脖子,撒嬌道:
【我不要男人氣勢,我只要阿琅!】
他對着局前神聖的旗幟發誓,他說他這一輩子只會有我一個獸人。
我故意逗他:【那你以後見到更漂亮、更溫柔的,厭倦我了怎麼辦?】
少年意氣風發,任由微風吹亂他的髮絲,看向我的雙眸盡是溫柔:
【阿琅,不會有那麼一天。如果有,我自願和你解除獸人協議!】
【這對我來說太殘忍了,我不能忍受沒有阿琅的日子,所以,永遠不可能!】
【阿琅永遠屬於時漠,時漠只會屬於阿琅!】
過去的誓言似乎還歷歷在目,可眼前的男人已經變了心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