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!”
電梯門打開,景萌感覺自己正躺在一張病牀上,被推着往某個地方走去。
“快點,不要被人看見,一會手術的時候也要將她綁好,千萬別出甚麼岔子。”
景萌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,這個男人的聲音化成灰她都認得!分明就是裴宮那個渣男!
病牀被推進了一個充滿酒精味的房間中,景萌突然睜開猩紅的眸子,抓着被角的手暴起了青筋,蒼白的臉上全是恨意。
老天開眼!居然讓她重生到了裴宮要拿她給白曦做換S手術之前!
前世這兩個賤人害她沒了清白,沒了孩子,摘了她的腎,還害得爸爸進了監獄,媽媽和弟弟被囚禁,受盡折磨,生生被折磨致死!
“阿雪,啓動程序!”
景萌下意識摸上自己脖頸,碰到那個被她做成項鍊佩戴的雪滴花耳釘,才輕輕地呼了口氣。
上輩子裴宮發現了“阿雪”的祕密。“阿雪”需要納爾曼金屬作爲能源供應,芯片才能正常運轉。
裴宮收買了她的助手,斷掉了她的納爾曼金屬供應來源,讓她的內置芯片難以發揮作用,最終被他挾制,只能被逼銷燬“阿雪”。
景萌的眼中閃過一抹冷光,暗啞的聲音一落,脖子上雪滴花吊墜紅光一閃,在她的眼前彈出一小塊光幕。
景萌從屏幕中看到了整個酒店一公里範圍內的紅外圖像。
甜甜的聲音在景萌的耳邊響起,“繩索已切斷。”
一道激光閃過,感覺手腕上的綁縛帶一鬆,景萌立馬從病牀上坐起,悄悄打開房門,趁着人不注意,突然擰開門鎖,根據光幕上的路線跑了出去。
……
“......陸謠和景逸現在在我們手裏,就算我們將景萌那個賤人的設計成果據爲己有又怎麼樣?現在這個機器人就是我們的了!宮哥哥,咱們下一季就把這個機器人作爲新品發佈出去吧!”
“嗯,到時候我召開一個盛大的發佈會,用景家母子的性命威脅景萌,把她腎拿出來,就作爲我的求婚禮物送給你,我的曦曦值得擁有最好的東西......”
錄音裏,裴宮和白曦的聲音清晰異常,一字一句像是刀子一般紮在兩人身上。
不能!不能讓它再放了!
白曦原本帶着病容的臉色此時更是慘白一片,用手擋着臉,歇斯底里地大吼:“關掉!快讓人把那該死的機器人關掉!宮哥哥!”
“快!還不快去!”裴宮也是慌了神,扯過一個工程師的手,將他推到了機器人面前。
正在兩人撕破了僞裝的面具,瘋狂嘶吼像是野獸一般時,那含着一點滋滋電流的錄音,飄出了兩人令人面紅耳赤的親熱聲。
男女曖昧的聲響,像是凌空扇在兩人臉上的巴掌,打得兩人懵在當場。
發佈會現場頓時一片騷亂,一大幫記者按捺不住,舉着攝像機和話筒衝到了臺前。
凌雲科技重金養着的研究組成員們手忙腳亂地圍了過去,對着那個造型獨特的機器人一通操作,卻將所有能用的辦法都用了一遍,還是關不掉。
“廢物!滾開!”白曦推開人羣,抖着手在操縱面板上點了一通,所有方式都試了一遍,依舊關不掉。
底下人羣喧鬧愈發厲害,怎麼會有工程師連自己設計的機器人都不會關,簡直滑天下之大稽!
臺下的人議論紛紛,臺上的人焦頭爛額,配上單曲循環的那段帶着曖昧戲的錄音,畫面不要太美!
白曦已經頭髮凌亂,神色癲狂,一下又一下地用手敲打機器人,尖細的高跟鞋狠狠地踹在宛如一坨硬鐵塊的機器人身上,讓周圍的人詫異又害怕。
“嗤——”舞臺邊傳來一聲清冷的嗤笑,衆人回頭看去,一個身穿病號服的女人赤着腳緩緩走上舞臺,撥開圍在機器人身邊的人,用一隻白 皙修長的手在機器人頸部的某一處點了幾下,整個舞臺頓時安靜了下來。
……
“呵,也許她是不想讓我們難堪吧。”
當初帶人去抓姦的時候,裴宮找來海內外所有的大媒體,把事情攪得人盡皆知。
讓所有人都知道,景萌是個多噁心的女人,這種女人,怎麼可能會有人喜歡!
“還男朋友?各大媒體的頭版頭條,貼的都是景小姐的背啊!”
“聽說還懷孕了,非要把孩子生下來,最後那孩子沒喘口氣就死了......”
“裴總也算仁義了,解除了婚約,對景家的親戚白家也照顧有佳......”
周圍的人小聲議論着景萌之前的事,景萌冷冷地往周圍掃了一眼,目光突然一頓,勾脣笑了笑,從舞臺上跳了下去,挽住了一個高大男人的手臂。
“他就是我男朋友。”
會場中的空氣突然凝滯了一瞬,周圍人看着舞臺下親密地靠在一起的兩個人,如同見了鬼一樣,因爲景萌挽住的男人——
裴氏的總裁,裴家老爺子最小的兒子,論起輩分比他們都要高兩輩的裴施翊,是景萌的男朋友?
“不好意思,再幫幫我,之後一定重謝。”
景萌壓低着聲音,着急地向裴施翊哀求,裴施翊垂眸瞧着他,眼裏猜不出喜怒。
微微僵持的氛圍,讓景萌心裏微微發慌,這個男人可別當場拆穿她,當着白曦裴宮的面,她怕自己當場黑化!
只是瞬息之間,白曦掩飾住眼裏的驚訝,淡笑着走下舞臺,提着裙襬優雅地朝裴施翊點了點頭,再抬起頭時,眼裏滿是歉意,“實在是不好意思,裴總,我姐姐她四年前因爲一些事情,受了些刺激,所以愛開這樣的玩笑,我代她向你道歉,希望你能原諒她。”
說完,她抬手招來一邊的助理,拉着景萌的手臂將她往助理那邊推,“小陳,你先帶我姐姐去休息,等這邊的事情結束,馬上安排車子去醫院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