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婚夜,大紅喜服散落滿地。
沈徽妍滿臉羞怯,嬌媚動人。
榻上的謝諶一臉正氣,心如朗月,想着自己終於爲民除了害,
沈徽妍靠近他,和他呼吸可見:“小王爺,合巹酒,我們還喝嗎?”
謝諶的心猛的一跳,娶她一事,是不是把自己給害了?
-
隆冬臘月,京城之中白雪皚皚。
高貴妃在御花園中舉辦賞梅宴,一衆高門貴女們衣香鬢影、環佩玎璫。
在場的人將三皇子誇上了天,高貴妃卻直直看向人羣末尾身穿淺雲色長裙的女子。
“沈姑娘,你來說,”高貴妃笑容溫和,“你覺得本宮的三皇子,如何?”
被點名的沈徽妍頂着衆人落在她身上的視線緩緩起身,“回貴妃娘娘的話,三皇子殿下天潢貴胄,自然是極好的。”
所有人都以爲,今日的賞梅宴就是高貴妃在給元恪選妃準備的。
前世的沈徽妍也這麼認爲,直到她嫁給三皇子之後才知曉,這個賞梅宴是衝着自己和沈府的兵權來的。
前世的她一路從三皇子妃,到皇后,再到太后。
一輩子都在爲廢物的三皇子、爲內憂外患的大齊勞心勞力。
……
沈徽妍點點頭,佯裝深吸一口氣後,說出的話半真半假:
“這玉佩是我兩年前在沈府爲寧陽王路奠的時候撿到的,一直想還給你,但聽說你去了江南才只能暫時留着了。”
“本是想今日還給你的,沒想到高貴妃要爲我和三皇子請旨賜婚,我實在沒有辦法,這纔出此下策。”
謝諶勾脣,別有深意地看着她:“你方纔說三皇子天潢貴胄好得很,又爲何不願嫁他?”
沈徽妍立刻紅了眼:“高貴妃看中的只是未來落在舍弟身上的兵權,並非我這個人。
況且沈家已經很難了,只想安穩度日,不想因此再失去任何一個家人了。”
好半晌後,謝諶似是漫不經心道:“既然你說了你我之間有婚約,現在又將玉佩還了我,又要如何向高貴妃交代?”
謝諶的眼神自她手上的玉佩,遊離到她的那雙溼漉漉的水眸上。
沈徽妍苦笑着:“我已經做好準備了,到時候就說我們近來相處實在不和,我再絞了頭髮去做姑子。
這樣便不會連累我的家人們,讓九泉之下的父兄們跟着不得安寧。”
繼而她又抬起長長的睫毛,露出眼底的那抹令人心疼的萬般無奈。
見謝諶沒有收下玉佩,沈徽妍故作慌張,“小王爺,你是不信我嗎?”
謝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:“我信不信並不重要,重要的是今日過後,你覺得你我之間‘定親’一事,還能瞞得過誰?”
只怕高貴妃一回去,當今陛下很快就會知道了。
倘若兩人沒有成親,那就是欺君之罪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