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初月回到將軍府時,看到一頂粉色小轎子從側門抬進去。
她問將軍府管事:“轎子裏是誰?”
管事恭敬回答:“回二小姐,這是將軍新納的九姨娘。九姨娘一手琵琶彈得極妙,將軍一見傾心。”
江初月只覺得心涼到谷底。
第九個了。
這是兄長納的第九個妾室了。
貼身丫鬟寶珠撇了下嘴,扶着江初月的胳膊嘀咕:“會彈琵琶很厲害嗎?全京城最擅琵琶的貴女,唯有我家小姐。”
江初月輕斥道:“不要胡言。”
寶珠悻悻閉嘴。
又有新侍妾入府,彷彿源源不斷。江初月垂下眼簾,藏住眼底的酸澀。她從正門進了將軍府,去壽安堂拜見蕭老夫人。
壽安堂檀香繚繞。
蕭老夫人正在翻看一摞厚厚的畫像。她瞧見江初月,歡喜地招手:“乖孫,你可算回來了,石經寺祈福還順利?”
江初月屈膝行禮,答:“一切順遂。孫女求了兩道平安符,一道給祖母,一道給兄長。寶珠,將平安符交給祖母。”
寶珠將平安符恭敬地呈上。
蕭老夫人收好平安符,又指着案桌上的一疊畫像,和顏悅色地對江初月說:“你已過及笄之年,該挑個好夫婿嫁了。這裏是京城適齡的貴公子畫像,個個兒出挑,你瞧瞧,可有喜歡的?”
……
屋外傳來的腳步聲,江初月翻畫像的手僵住。
她聽辨出來,這是蕭戟的腳步聲。
蕭府上下一百多口人,她總能分辨出蕭戟的腳步聲。
珠簾掀開,蕭戟渾厚愉悅的聲音傳來:“小月。”
江初月回頭,看到身穿盔甲的蕭戟。年輕有爲的少將軍,統管三千玄武軍,面容英俊,英武不凡。
江初月起身,恭順道:“兄長。”
蕭戟端詳着江初月的面容,看到她眼底的黑眼圈,皺眉:“昨夜沒歇好?”
江初月輕聲說:“昨夜睡得很好。”
蕭戟也沒多疑,他告訴江初月:“十日後謝臨淵南巡歸來,東湖舉辦接風宴。你若得空,隨我一起赴宴。”
江初月沒在意前半句。
她只在乎後半句話。
蕭戟總是很忙,有時候一個月都見不到他的身影。若是和蕭戟一起赴宴,這意味着她可以陪伴他一整日,能聽他說很久的話,能偷看他很久。
江初月愉悅道:“好。”
小軒窗敞開,春風吹飛了桌上的畫像。蕭戟隨手拿起一張,看到畫像上的男子畫像。
他濃眉揚起:“這是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