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桑寧換完衣服出來,就看到溫予歡坐在鋼琴前。
她穿着潔白的裙子,神情陶醉,一旁的攝像機亮着紅光。
那手指彈奏而出的曲子,卻讓桑寧止不住的膽寒。
熟悉的樂曲,熟悉的人,腦海中的回憶猶如江水湧來,讓她連骨頭都止不住發顫。
座無虛席的會堂,溫予歡尖銳的嘲笑聲,扔上臺的礦泉水瓶,還有身後大屏幕上不斷滾動的赤.luo照片...
六年前,她就是在這樣的鋼琴聲中,被溫予歡逼得跳樓自S。
可如今,罪魁禍首竟然又一次坐在了她的面前。
“你怎麼會在這裏...”
桑寧的聲音止不住發顫,但還是一步步走到了溫予歡身邊。
她一把抓住了溫予歡的手臂。
“你已經毀了我一次了!爲甚麼還會在這裏?!”
音樂聲戛然而止,溫予歡茫然地轉過身來。
她的眼中含着淚水,瑟縮着身體,柔弱又無辜的樣子。
和桑寧印象中的那個人截然不同。
……
2
桑寧不知道霍硯之和溫予歡是甚麼時候離開的。
可她卻直到晚上被打掃的阿姨發現,才終於離開倉庫。
桑寧腳步踉蹌的走在回家的路上,腦海中與霍硯之有關的一幕幕都不斷閃現。
他們是孤兒院內最好的朋友,兒時霍硯之身材嬌小,要是有人欺負他,桑寧都會毫不猶豫挺身而出。
後來上了學,他們也總是一起回去。
若不是這樣,桑寧也不會被高調錶白霍硯之被拒的溫予歡盯上。
更是因此遭受了長達三年的校園霸凌。
桑寧不知何時,竟然走到了荒廢的孤兒院門口。
她翻Q進去,走在熟悉的小路上。
每走到一個地方,腦海中的回憶總與霍硯之有關。
不知不覺,竟到了自己的房間門口。
這裏已經很久沒人居住了,聽霍硯之說,當年她跳樓而死後,這個房間就被院長封了起來。
桑寧坐在牀上,試探性地伸手摸向牀縫,果然在牀縫裏找到了自己的日記本。
泛黃的紙張上,寫滿了溫予歡的暴行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