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幽暗,燈光曖昧。
年輕女子摟着男人的脖頸,纖細的手指輕輕撫着他俊美剛毅的臉龐,指尖拂過他額前的碎髮,深邃的眉眼,堅挺的鼻樑,最終停留在他的薄脣上。
女子微微睜着雙眼,炙熱紊亂的氣息讓她細長濃密的睫毛微顫,小巧豐潤的雙脣一張一合如玫瑰花般綻放開來。
她雙眼漾出盈盈水意,柔嫩的雙頰一抹潮紅勾人心魄,就連精緻高聳的鼻尖都泛出淡淡的粉色。
男人喉嚨抖動了一下,忍不住伸手去觸碰女子的肌膚,裸露的部分如凝脂般白裏透紅,吹彈可破,晶瑩剔透的臉蛋像晨曦沾了露水展開的花朵。
女子主動吻上男人的脣,軟軟地像是夏日裏的棉花糖。
男人身上猶如成千上萬只螞蟻在啃噬,滋生的渴望讓他再也壓制不住如潮水般湧上來的異樣感。
他再也忍不住,狠狠咬住女人的嘴脣。
“給我!”
男人強硬地命令,吻地熱切而焦灼。
這一刻,女人是完全屬於他的,他的欣喜,他的滿足,全部化爲此刻的炙熱,喪失所有理智。
顧向席猛然驚醒,僅僅是一瞬,他的眼睛轉而波瀾不驚,好似根本沒有方纔的夢境。
習以爲常的警覺如條件反射,顧向席目光輕瞥向左側的房門,漆黑的眸子閃過一絲異樣。緊接着,門外傳來三聲輕緩有節奏的敲門聲,一道恭敬的聲音響起:“少爺,車備好了。”
……
入夜。
……
那晚,秦暖充斥着幸福。她望着他,目光瑩瑩,鼓足了所有勇氣,真摯而又期待地問:“你娶我好不好?”
男人聽到這話卻笑了,對上她的雙眼,隨即眼眸一沉,一字一句地告訴她:“你這種貨色,也就隨便玩玩兒,我壓根就看不上眼。”
就在她還未從巨大的打擊中回過神,只見那張好看的薄脣再次一張一合,沙啞好聽的聲音躍進她的耳膜:“跟你發生關係,可真讓人覺得噁心。”
噁心……
兩個字眼侵佔了秦暖的腦子,她的身體再次抖動了一下,這個男人,不但毀了她的身體,還傷了她的自尊。
“秦家的?”
男人的聲音與三年前相比,更加的低沉,也更加成熟。
沒等到秦暖回答,顧向席迅速地再次發問:“秦夢?”
秦暖一愣,她知道秦夢,但不明白顧向席爲甚麼要喊出這個名字。
“秦暖。”連她自己都能聽見聲音發抖地多厲害,沒想到她會第二次在顧向席面前介紹着自己的名字,還是以這樣的方式。
“秦暖?”顧向席重複了一遍名字,神情平淡,彷彿是第一次聽說。
咬着下嘴脣到微微發疼,原來他忘記了啊。
也是,如此讓他厭惡的人,何必需要記着?記着豈不是更噁心着他?
“這麼說來,你是主動送上門來的了?”男主的話語充滿戲謔,還有一絲嫌惡。
秦暖怔住,事情不該是這樣的,她壓根沒想到見面的人會是顧向席。堂堂顧氏集團的繼承人,怎麼能讓那種流言蜚語在外邊流竄?況且,爲何父親會有他的聯繫方式,還給自己留了這段話?
……
秦暖是被一通電話吵醒的,睡眼惺忪地接上手機,有一搭沒一搭地回覆着對方的話。
“暖暖,晚上記得準時到。”對面是費玲乾淨利落的聲音。
“嗯,好。”秦暖的聲音本來就柔,剛睡醒的緣故,帶着些許沙啞,彷彿小貓的爪子在撓人。
一邊應和着,秦暖的目光落到了食指的傷口處,這是昨晚被玻璃割傷的,已經結上一層咖色的痂。
如果不是這道疤痕,她都難以相信真的見到了顧向席。
“對了,”費玲頓了一下,“今晚的飯局取消,你直接去金瑤會所,包廂1302。”
金瑤被譽爲S市最豪華的娛樂場所,每晚聚集着權富豪貴,一擲千金。
僅僅一個飯局而已,怎麼要去那兒?
秦暖微蹙了下眉頭,問:“怎麼取消了?”
費玲道:“是張導的意思,聽說有位大人物在。”
“好。”秦暖答應下來,掛了電話。
環顧四周,寢室的其他人都不在。
昨晚秦暖睡的並不踏實,身上出了細汗。她掀開被子起牀沖澡,洗去身上粘乎乎的不適。
顧向席厭恨她,所以三年前他急匆匆地出國,與她再無聯繫。
三年裏,秦暖嘗試着去遺忘,兩人不再相見,不願再有瓜葛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