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,我願入宮爲後。”
京城安王府,夜色濃稠如墨。
陸書瑤攥緊手心,重重跪在冰冷地磚上,聲音清晰異常。
陸硯池執筆的手一頓,墨跡在宣紙上暈開一團污黑,“想通了便好。陛下催得急,半月後入宮,缺甚麼只管開口。”
陸書瑤眼中含着孤注一擲的期許,猛地拉住他衣袖,“哥哥,我不要那些!我只想把第一次給你!”
陸硯池臉色驟變,猛地抽回手,力道之大帶得她踉蹌跌倒,“放肆!我是你兄長!”
“我們沒有血緣!”陸書瑤嗓音發顫,淚水在眼眶裏打轉,“我只是你救回的孤女!”
“住口!”陸硯池眼神瞬間冷如寒冰,轉身欲走。
陸書瑤心一橫,指尖顫抖着解開衣帶,外衫無聲滑落。
她踮起腳尖環住男人的脖頸,仰頭吻上那冰冷的脣瓣。
溫熱的呼吸短暫交融。
“陸書瑤!”陸硯池眉頭緊鎖,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震怒與厭棄,一把將她狠狠推開,“若不清醒,就去祠堂跪着!沒我的命令,不準起來!”
他拂袖而去,背影決絕。
腳步聲消失在迴廊盡頭,陸書瑤癱坐在地,大顆淚水滾落,砸在冰冷的地磚上。
祠堂陰冷,燭火搖曳不定。
……
“郡主醒醒,王妃娘娘正等着您去請安呢。”
侍女紅枝輕輕搖醒昏沉中的陸書瑤。
她一動彈,便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。
手腕酸脹欲裂,膝蓋更是青紫一片。
“請安?”陸書瑤嗓音嘶啞乾澀,“哥哥從前說過…我不必守這些規矩…”
紅枝低下頭,聲音帶着不忍:“王爺今早特意吩咐了…說郡主既已應下入宮爲後,便該先學學宮中的規矩…”
一股寒意從心底蔓延開來。
陸書瑤沉默片刻,低聲道:“好。”
正院。
陸硯池端坐主位,眼神溫柔地落在身側一身正紅錦服的林落初身上。
“哥哥…”陸書瑤張了張口。
“瑤瑤來了,”林落初臉上帶着恰到好處的擔憂,指尖卻狀似無意地撫過腰間懸掛的一枚羊脂白玉佩。
陸書瑤目光觸及那玉佩,渾身驟然一僵!
那是陸硯池父母留下的唯一遺物!他視若性命,從不離身!
如今,這玉佩卻戴在了林落初腰間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