渾身燥熱,背上全都溼透了,擾的沈曦月不得安穩。
“陳員外,這丫頭是昨日裏纔來的百花樓,還沒有開過苞,長得又清新脫俗,這五十兩銀子,你是打着燈籠都找不着,要不是看在你常來光顧的份上,我是說甚麼都不肯的。”
男人迫不及待的說,“多謝花媽媽,日後我一定常來光顧。”
門外的談話聲傳進了沈曦月的耳朵裏,她不由得一顫。
百花樓?這不是京城裏出了名的勾欄院嗎。
沈曦月強忍着不適撐坐起來,環視了一週,眼前的一切都格外的熟悉,分明是三年前她被下了藥險些**的房間。
可她明明已經死在冷宮裏了。
她的孩子,懷胎八月,也被沈星月生剝了出來。
想到這裏,沈曦月心口悶痛,下意識摸向腹部,卻只摸到順滑的衣料,沒有血,也沒有傷口。
怎麼回事?
她掙扎着想要爬起來,忽地,門口的人,推門走了進來。
沈曦月抬頭,面前肥頭大耳滿臉油膩的男人,就是三年前意圖不軌的陳員外。
她頓時怔住了。
沈曦月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女,雖未出閣,這華容般的相貌也是傳遍了京城的,眼下中了媚藥,那嫵媚的姿態更深一籌。見她半臥在牀榻上,因爲掙扎,衣衫都有些不整,隱隱露出柔嫩的肩頭來,那陳員外光是看上一眼,都兩眼發直,嬴笑道:“我的小美人,爺來了。”
一切都如此真實。
……
美人含淚,嬌豔欲滴。
陳員外色心大起,一邊走過去,一邊就開始脫衣服。到了牀榻邊的時候,下身的衣服已經全脫了。
沈曦月額頭上微微冒着汗,臉頰泛着紅,因爲媚藥的關係,胸口劇烈的欺負着,看的陳員外是春心蕩漾,也顧不得甚麼防備,整個人湊上去。
沈曦月咬着牙,在陳員外臉湊到她脖頸邊的時候,拿着手裏的頭釵猛地刺了過去。
她從小就擅長醫術,對穴位之事更是瞭如指掌,這一釵刺過去,直直的就刺中了陳員外。
只聽見廂房內,陳員外的一聲慘叫。
他的身體就這麼斷送在了沈曦月的手裏,血流如注,不一會,他的兩條腿上就全都是血。
乘着這個當口,沈曦月抓着帷幔,支着身子,逃出了廂房。但這偌大的百花樓裏,人來人往,魚龍混雜,她如果亂跑,說不定就又被誰抓住。
沈曦月想了想,便逃到了二樓的雅座,縮在一個屏風的後面。
身體越來越燙,她也只能忍着。這種藥,她很清楚,如果不能行夫妻之事,就咬着牙熬過去,雖然很難受,但她沒有別的選擇。
就在沈曦月抱着膝蓋強忍着難受的時候,聽到屏風背後傳來熟悉的聲音。
她的聲音,即便是她化作厲鬼,也不可能忘。
沈如星帶着婢女過來,一路上都用面紗遮住臉。身旁的婢女如煙一副擔驚受怕的模樣,不停的扯着她的裙襬。
“小姐,我們來這地方不太好吧,要是被大人發現了,那就完了。”
沈如星一把揮開她的手,不屑的說道,“爹爹纔沒空來管我呢,我不過就是個庶女,就算是做了丟相府臉的事,大不了也就把我趕出家門罷了。但我今天說甚麼都要讓那沈曦月身敗名裂,否則我這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。”
……
沈如星扶着她又重新回到了二樓的廂房,彼時,那陳員外被刺中了要害,正坐在地上不停的叫喚着,見到了罪魁禍首,頓時惡向膽邊生。
也不顧這狼狽至極的模樣,他從地上爬起來,朝着沈曦月就衝了過去。
沈如星揹着她,被這麼一撞,兩人狠狠的跌在地上。還不等她反應過來,這陳員外就反手關上了門,並插上了門閂。
他睚眥欲裂,手上也都是血。
“好你個死丫頭,居然敢暗箭傷人。”
這沈如星根本不知道發生了甚麼,就見到這肥頭大耳的陳員外惱怒的朝她走過來。她嚇得趕忙朝後跑。
但陳員外像發瘋一樣,見沈如星要跑,衝過去就抓住了她的腳踝。
一個踉蹌,身體重重的跌在地上,身上的關節都在吱吱作響,痛的沈如星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就在這時候,原本躺在地上的沈曦月忽然起身,她從背後扣住了陳員外的脖子,用手裏的金釵抵在了他的太陽穴。
受到了驚嚇的沈如星驚叫着,“長姐,救我。”
這就救你
“好啊,這就救你。”沈曦月一字一頓說。
沈星月連連點頭,也不知道是不是看錯了,她分明看到了沈曦月的嘴角揚了揚。
陳員外剛剛纔受了驚嚇,現如今癱坐在地上,身上到處都是血,命還搭在別人的手裏,他真是腸子都悔青了,要是知道今天會有這麼一劫,打死他都不來這百花樓。
“好漢饒命,我再也不敢。”他求饒的時候,真是一點都不含糊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