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十點,東城繁華商業街的“忘我”夜總會,奢華、糜爛。
三樓走廊的盡頭,剛剛梳理完頭髮的沈佳何踩着十多厘米的高跟鞋從洗手間拐出來,她走起路來婀娜多姿,短小的旗袍包裹下的身體玲瓏有致,韻味十足。
“百合呀,你怎麼還在這兒,2012包廂的客人點你出臺,你再不露面,經理都要把我大卸八塊了。”
年過四十的李秀華撲着一臉的濃妝從走廊另一邊跑過來,遠遠的就招呼着,跑到沈佳何跟前時,還揚起手數落着,一臉無奈。
沈佳何一邊幫着李秀華理順氣,還有些不解,“華姐,我都小半個月沒出臺了,誰點我呀?”
“一羣年輕的公子哥,大部分都是生人,瞧瞧你,來我們夜總會也就三個月都名聲在外了,要是攀上個好的就飛黃騰達了。得了,我也不跟你嘮叨了,你趕緊去吧,有錢人,可沒那麼大的耐心。”
沈佳何點點頭,坐着電梯直奔樓下而去。
夜總會還真的不是一個好混的地方,來這裏的人還真的是都不怎麼好伺候,有一個算一個,變態起來比精神病院的瘋子都恐怖,如果不是經理的照顧,她保不齊現在得在哪裏養傷了。
有力的高跟鞋着地,包廂前,沈佳何還特意整理了一下衣服,收拾妥當,嘴角掛上了一個招牌式的笑容,推開了那扇門。
“各位哥哥們,百合來晚了。”
諂媚的笑容,沈佳何已經推門走了進去,昏暗的燈光下隨意的掃了一圈,沒看清臉,不過年紀都不大,估計能好應付一些,就笑着迎了上去,還沒有坐下來就聽到身側傳來了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,“你這架子挺大呀。”
“百合對不起各位哥哥了,剛纔去了趟洗手間耽誤了,這樣,我自罰三杯。”
沈佳何的聲音嬌滴滴的,已經自顧自的倒酒了,三杯痛快的下肚,嗓子火辣辣的,不是多麼的好受。
包廂裏已經有不少的姐妹伺候在這邊了,沈佳何不動聲色的朝着一圈的沙發環顧了一下,尋個空處正想要坐下來,耳邊卻幽幽的響起了一陣熟悉而又陌生的聲音,“坐到我這裏。”
“喲,溫兄,剛纔那麼多女人你都趕走了,合着是直奔着我們百合來的呀。”
……
“佳何,你一定要好好的,好好的等我回來。”
“佳何,我不在,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。”
“佳何,我會給你打電話的,一定要接我的電話。”
......
兩年前的最後一次見面,溫施南千叮萬囑沈佳何要好好照顧自己,可他走後僅僅一個星期的時間,溫施南的母親就用盡手段的把她送入了精神病院。
沈佳何晃神,以至於手指都顫抖了一下,她瞬間恢復正常,“哥哥,這酒都該醒好了,我給你倒杯,我一定陪你一醉方休。”
她不留痕跡的推開了溫施南的手,爲他倒了一杯酒,送到了他的面前,可得到的只是溫施南那灼灼的眼神。
“哥哥,難道你不喜歡這樣喝,不然我餵你好了。”
沈佳何笑的很媚,低頭抿了一小口,身體前傾,嘟起的粉脣慢慢的湊近。
下一秒,溫施南突然起身,在衆目睽睽之下拽住了沈佳何的手,拉着就往外走,“你跟我來!”
沈佳何一個沒有反應過來,差點被一口酒給嗆着,哆哆嗦嗦的就是毫無縛雞之力的被溫施南給拖出了包廂。溫施南走的很快,踩着十多厘米高跟鞋的她跌跌撞撞的,有些踉蹌。
“你慢點,我跟不上了。”
沈佳何叫苦不迭,她對於高跟鞋這個東西駕馭能力還不怎麼好,眼看着就要崴腳了,到時候還真的就麻煩了。
好歹,溫施南沒有再繼續走下去,他的腳步終於停了下來,可握着沈佳何的手卻是始終都沒有鬆開,那麼的用力,那力道在一點點的傳遞着他的生氣。
“沈佳何,我走之前讓你好好照顧自己,你就把自己照顧到這種程度了?”
……
因爲溫施南的出現,沈佳何頓時有了頭疼的事情,原本覺得夜總會的生活雖然並不算是多麼的輕鬆,可好歹要比待在精神病院好多了,可是,這溫施南三天兩頭的要來點她的臺,到底是要做甚麼呀?
休息室裏,沈佳何拄着下巴發呆,雖然每次都讓華姐給推了,可心裏總還覺得不舒服。
身後的那扇門被推開了,沈佳何轉頭看過去,就看到了一臉愁容的華姐。
“百合呀,今天那溫公子可跟我們經理鬧騰半天了,說甚麼都要見你,我都給你打聽過了,這個溫施南是溫家的獨生子,未來溫氏集團的準接班人,正兒八經的鑽石王老五,還是黃金單身漢,聽說剛剛留學歸來,你說,你怎麼就看不上呢?”
華姐走過來,一屁股坐到了沈佳何的身旁。
“這要是換成其他的姐妹,早就眼巴巴的貼上去了,你倒好,多好的機會呀,即使當不上溫太太,那好歹也能飛黃騰達呀,幹甚麼非得在這裏伺候別人呢。”
“華姐,我對他沒感覺,而且他可不好對付。”
沈佳何依舊拄着下巴,溫施南是好,人也算是體貼,可是最多這溫施南也就是她的恩人,幹嘛非得要將她從夜總會撈出去呢,她可沒有灰姑娘情節,自認爲溫施南這樣百裏挑一的好男人不會看上他曾經的病人。
“要感覺幹甚麼呀,這年頭,有了錢,感覺都會慢慢來的。”
華姐還在極力的勸說,沈佳何卻是半句都沒有聽進去,倒是華姐的話提醒她想起了一件事情,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。
沈佳何找個藉口將華姐給送走了,轉頭就拿起了手機,撥出了一個電話,聽着聽筒裏的音樂聲響起來時,她用力的深呼吸一下,先平復了一下心情,每次給陸天銘打電話都覺得整個人會心跳加速,過度緊張,甚至下一秒可能窒息而死。
“有事?”
響了好久的電話終於被接通了,電話的另外一段傳來了冰冷的兩個字,冰冷的如同是空調一樣,讓沈佳何覺得整個人都降了幾度,差點被凍短路。
“哦,”她有些遲鈍的應了聲,“我突然想起來我兩年前還欠了一筆不小的債務,你能不能先幫我還一下,算我借你的,以後我一定想辦法還給你。”
“把賬號發給我!”
……